第三章 李楚的感情逐漸流失……(2/2)
莫非這也是正氣書院給學生的加成?
一個人只要進入正氣書院,就可以獲得比原本強盛百倍的金色氣運。
更有甚者,如那映照山壁之人,幾乎能達到小錦鯉氣運的百分之一,簡直逆天!
沒錯……
整個書院氣運最強盛的,其實是坐在李楚身邊的少女。
她的氣運宛如一片彩色的汪洋大海,不間斷的七彩潮汐翻滾,穩穩地盤旋在她的小腦袋頂上,像是一輪巨大的光環。
不愧是百年難遇的七彩錦鯉。
而整個書院氣運最薄弱的,也在李楚身邊。
就是對面的王龍七。
他的身上……毫無氣運。
居然一絲都沒有!
這完全不正常,要知道,人只要還活著,每一次呼吸都會有氣運的循環。
他周圍空蕩蕩一片,就像……有人片刻不停地在吞噬他的氣運。
這就是倒數第一名會死亡的原因!
每個人都被包裹在氣運組成的套子中,才能在世間行走。
但王龍七的套子卻沒有了。
眾所周知,這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
……
李楚緩緩走出了正氣書院。
剛才交談完,王龍七打算安排他們留在正氣書院住一晚。
李楚有些納悶:「正氣書院可以當客棧住嗎?」
王龍七邪魅一笑:「你忘了?現在小爺的話,誰敢不聽?」
看到他還有心思笑,李楚還稍稍放心一點。
把小錦鯉留下收拾房間,他獨自一人出來。
既是去取傘,也是想安靜地散散心。
王龍七的事,他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沒那麼急迫。
氣運殺人,起碼也要幾個月。
他打算明天回觀里問問師傅,有沒有什麼解決辦法。
雖然斬衰境的大能都束手無策,但是師傅……或許知道呢?
似乎已經成為了一種慣性,每當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就會有一個聲音在他心裡說。
為什麼不去問問神奇的老道士呢?
真正讓他擔心的事,還是方才的發現。
自己的感情正在流失……
這令他恍然而震驚。
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能會變成另一個人,或者是連人都不算的其他東西?
而且這種流失從何而來……
他也並不清楚。
如果說是與打怪升級的方式有關,那……為什麼這麼晚才來?
正氣書院到太平門的垂柳巷子,路並不遠。
他一邊沉思一邊漫步,漸漸就到了。
巷子口確實有一株年頭較久的垂柳,條條絲絛隨風飛舞,已然有些褪色。
當李楚的腳步行至這株柳樹下的一刻。
小巷子內,某個院落中,一個身著青衣的小姑娘猛地一抬頭,雙眼精亮。
她慌忙轉過身,邊跑邊沖屋裡叫道:「小姐,小姐!那小道士來了!」
屋子內,此時嘩啦聲響不絕。
入內來看,原來是一桌麻將牌。
這桌上坐著形形色色的四個人,各有特點。
東面一位滿臉皺紋、但是目光清亮的老者,看上去乾巴瘦小,但是頗有精神頭的樣子。
一看就是那種會長壽的老人。
南面一位虎背熊腰的壯漢,體型是極寬闊的倒三角。相貌濃眉大眼,但不顯得凶,反而有幾分憨厚——或許是因為他此時的表情比較可憐導致的。
這位全桌最健壯的大漢,正扁著嘴,噤著鼻子,一副受了好大委屈的表情。
西面一位病懨懨的青年,穿著儒衫,頭戴綸巾,臉色蒼白。
瘦弱的好像一陣風就能把他吹飛。
每摸一張牌,他就要咳咳半晌,才能打出來。
北面,則是一位姿容美絕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李楚在船上遇見的秦霜白。
只是此時這位秦姑娘,與李楚遇見她的時候……
畫風迥異。
她挽著兩個袖子,露出半截欺霜賽雪的小臂,目光凝重,直勾勾地盯著牌局。
鬢髮散亂也不管不顧,只有一隻簪子隨意釵了,一副大咧咧的派頭。
誰出牌慢了,她還時不時地催促一聲:「出完牌再咳嘛。」
「別看了,萬子都在我這裡……」
「嘿嘿……」
她將將露出笑容,似乎要有所斬獲,就聽那小丫鬟跑進來:「小姐!小道士來了!」
「啊!他這麼快?」
秦霜白一驚,忙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又理了理自己的袖子。
「不行。」她叫了聲:「雨青,來幫我梳妝。」
似是想到什麼,她又抬起手,指著面前三人,問道:「我是你們的什麼?」
老者:「大伯!」
壯漢:「大表哥!」
病青年:「二表哥!」
「我的天哪……」秦霜白一撫額頭,反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是侄女!」
「對對對。」壯漢忙不迭點頭,「是侄女。」
秦霜白瞪著他:「是你妹!」
壯漢的表情更委屈了,像是要哭似的:「你別罵人嘛……」
花容月貌的秦霜白翻了個沉魚落雁的白眼……
她擺擺手:「雨青,我自己去梳妝。你在這裡,把他們三個給我教明白了再開門。」
「好的,小姐你放心吧。」雨青重重地點頭。
……
嘭,嘭,嘭。
「垂柳巷子,右手第二家……」李楚喃喃著,有些納悶。
敲了半天門,卻不見有人答應。
沒錯啊。
家裡沒人嗎?
他疑惑著,最後喊了一聲。
「有人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