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疲憊不堪（2/2）

光打雷不下雨，這是被耍了麼？李自成有點火了！

「大將軍，此乃那國公的狡猾之處，欲偷營而未偷營，就是想知道我軍是否有埋伏。如若我軍覺得他們不會偷營而放鬆了，朝廷官軍必定變虛為實，真得來偷營。這下半夜，千萬不能放鬆啊！」宋獻策一臉憂慮地強調道。

李自成聽得有道理，便再次下令，還是嚴陣以待，小心偷營。

然而，他們這些頭目自然是有乾衣服可以換的，但是，絕大部分流賊，那都是沒衣服可換，身上一直穿著濕衣服，雖然是夏天，可也是很難受的。

如果朝廷官軍真得來偷營，那倒也還好，畢竟總是保命要緊。

但問題的官軍是，天亮了，朝廷官軍壓根沒有來偷營。這一下，流賊軍中便一下怨氣衝天。

雖然李自成沒有說宋獻策什麼，畢竟他也是認同宋獻策的觀點，可牛金星等人，卻對宋獻策冷嘲熱諷了。

折騰了一夜，這下好了，第二天沒法打仗，只能好好休整了。

流賊軍中的大部分流賊，頓時全都赤條條地鑽帳篷內，脫下來的濕衣褲掛得軍營里滿地都是。

………………

朝廷官軍大營這邊，張明偉精神飽滿地起來，見到了晚上輪值的白廣恩和周遇吉，就見他們一個個都是興奮地稟告說：「果然被國公猜中了，流賊果然是設伏了，天亮才撤回營中。」

「哈哈，他們折騰了一夜，估計都在罵娘了！」白廣恩笑得咧開了嘴。

以前他當過流賊，曾經體驗過雨夜中連夜逃跑，一夜折騰的滋味。

張明偉聽了，並沒有意外。畢竟如今的流賊，已經不是剛開始的流賊，他們算是打慣了仗的老兵了。

昨晚的情況，對於朝廷官軍這邊來說，確實是有偷營的動機，他們肯定會有所防範。既然如此，就順便演戲一下，增加他們在這方面的判斷。早上起來，這效果果然是不錯。

於是，他便笑著說道：「你們去休息吧，今天該我們主動進攻了！」

「末將不累，末將願戰！」周遇吉聽了，立刻表態道。

白廣恩聽到，也是連忙附和，那肯錯過這樣的好事。

然而，張明偉沒有同意，對他們說道：「你們不累，那也要顧及將士們。一夜未睡，豈能忽視！」

當然，他也明白周遇吉和白廣恩的心態，便又對他們說道：「放心，戰事不可能這麼快結束的。今日出戰，更多的只是打擊流賊的士氣而已。他們沒那麼弱，不會這麼一下就崩潰的！」

崇禎十五年的流賊中，有相當大一部分是積年老賊，是能打仗，會打仗，打慣了仗的。除非他們兵力過少，要不然，絕對不可能這麼一下就崩潰的。

周遇吉和白廣恩聽了，想想也有道理，更為重要的是，軍令如山，便只好去休息了。

用過早餐之後，張明偉領著吳三桂、袁時中、唐通、馬科這四路人馬，共有兩萬多人，出營往流賊營房攻了過去。李輔明所部接應，必要時，連同周遇吉、白廣恩所部一起支援。

這時候，朝廷官軍的將士們，真沒有再覺得漫山遍野的流賊有多嚇人了。精神飽滿的他們，知道流賊軍中的情況，一個個士氣都很高。

不過昨天的暴雨，也終歸是對戰事有影響的。道路泥濘，讓朝廷這邊的偏廂車移動比較費力。

流賊這邊第一時間發現朝廷官軍的動靜，便紛紛動員，立刻整軍備戰。

這一次，流賊沒有全部出動，要不然，全軍這麼來回折騰的，到後來肯定都不用官軍來打，自己就崩潰了。

李自成所部大約五萬人馬，出了營地為防禦態勢，護衛他們的營地。

這一次，李自成是真得下了本錢，出營的是他的精銳，其中還有三萬騎軍。

這麼做，他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如果再派那些普通軍卒出來的話，信不信會被朝廷官軍給趕著沖毀自家營地。

如今朝廷官軍的火器依舊可以用，一般的流賊步軍精銳也不會是朝廷官軍的對手，只能出動他的王牌，也就是騎軍了。

這一下，流賊的優勢也立刻發揮了出來，騎軍數目之多，在邊上虎視眈眈，讓朝廷官軍這邊，不得不戒備起來而難以再前進。

最終，雙方試探一番之後，便各自歸營。

這次日的一戰，相比第一日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流賊軍中，李自成帶著兩個熊貓眼，召開軍議。從他的臉色能看出，他的心情並不好，看著底下一眾被朝廷官軍折騰得沒精打采的手下問道：「這接下來的戰事，該如何打？」

經過這次的交手，讓他們所有人都意識到，這支朝廷官軍，真得是很難對付的那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