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賈家老宅,人心複雜,傲慢偏見是一座難移的大山(中)(1/2)
前廳此時熱鬧異常,賈主母賈老太太端坐廳堂上位,臉色寒沉,猶如霜蠟,左右手有蘇母和蘇婭楠侍奉,老蘇家人心善,不管賈家鬧什麼,她們主要以賈母身體康泰為重。
再看其下,賈家二代前四房兒子,老四賈平,四十出頭,大背油頭,吸著悶煙不說話,但一雙爛賭貪婪的眸子,見錢比誰都親,包括身後,戴大黑框眼鏡的鼻孔朝天青年,賈春親生兒子,賈浩乾。
再往下,是賈康,賈家老三,為人精明算計,工於心計,一輩子未娶,卻醉心煙花柳巷,不能自拔,每每有錢,皆揮霍於銷金窟,沉迷紅顏粉黛。
對坐下首,是賈凡,賈家老二,不喜歡博彩爛賭,不喜歡煙柳紅塵,卻偏偏嗜酒如命,好飲天下美酒,同時也喜歡收藏美酒,有時候,甚至不惜花重金,僅僅為嘗一嘗絕世美酒,所以,花錢如流水,家裡老些值錢的老物甚都是老二偷偷換置買掉,真有「呼兒將出換美酒」的作風。
其上首,不用多說,自然是賈家老大,賈春,年逾六旬,雙鬢斑白,頭髮稀疏,不喜賭,不喜煙塵、不慕美酒,但卻喜歡玩蟲鳥,常日裡,喜歡聚堆鬥蛐蛐,鬥鵪鶉,鬥雞,鬥狗,十斗九輸,所以,也欠下外債百十來萬。
兄弟四人,欠債或者缺錢,說到底,一個錢字致使今天局面,當場除去這些人,再來說說另外一些人,誰呢?江耀文化城建公司的臨安區域經理和其商談談判團隊。
賈家兄弟準備將前三進改民宿掙錢,江耀文化涉及房產和旅遊,所以,賈家兄弟就委託江耀文化改造,而改造費用和經營費用,從三年經營權和盈利權支付,同時,又販賣五年使用權和經營獲利權,預支出八百萬,這八百萬,賈家四兄弟,各分兩百萬,對爛賭老四來說,要麼用來還帳,剛剛好,要麼用來重新博賭,以小謀大,而對老二和老三說,又可以風流瀟灑一陣子,對老大來說,能把外債還清,且尚有剩餘,皆大歡喜。
至於江耀文化城建公司,則看上青雲鎮賈家大院的文化歷史,準備做一個噱頭,大搞旅遊和開發,做商業化景點,從而謀利業績。
「娘……」
「別管我叫娘,我沒有你們這些不孝子!」
老四賈平說:「娘,這份文件您必須得簽署!」
「不簽!」老太太賈母有房產證,整個九進九大院都在賈母手裡攥著。
「可是娘……」
「沒有可是,不簽,堅決不簽!這是祖宗留下來的基業。」賈母態度特別堅決,果斷,沒有絲毫猶豫。
老三賈康說:「娘,您就簽了吧,我們幾個家裡都快到揭不開鍋,老四家的孩子和大哥家的孫子,都是今年上大學,需要交學費您總不能讓後代們沒錢上學吧。」
老太太冷哼說:「沒錢?沒錢你們能怨誰,就你們一個個德行整天不干點正事,不修邊幅瞎胡混……」
賈母喋喋不休的訓斥,蘇婭楠見賈母嗓音干啞,立即送到一杯水,看到姥姥訓斥幾位所謂的舅舅,就是爽快啊!
「哼,小柯和彤彤的學費,我這個老婆子來出,不用你們費心,但是,前三進房,堅決不能簽署改造。」
「您……」老三賈康急的臉色通紅。
而老二則惱羞成怒似的說:「娘,今天您不同意也不行!」
「怎麼?我說不同意,你個白眼狼敢對老婆子動手不成?」賈母氣勢非常強盛。
老二賈凡冷哼秒慫。
而老大則沉聲道:「娘……我們都有苦衷啊……其實,我們也不想變相抵押祖宅,只是沒有法子,您不知道,就拿老四來說,他……」
不等老大賈春說些什麼,前廳噹的被粗暴撞開:「賈平,你用你三位兄長立下保證字據,今天到期,我不管你們兄弟四人誰,今天必須把錢給還掉,白紙黑字,連本帶利想,一共兩百二十六萬八千整,不然……」
啪!
狗腿刀插到茶桌按下!
「雙條胳膊能換來緩息一個月!」
全場寂靜沉默,而賈平膽戰心驚,如喪考妣。
賈康說:「冤有頭債有主,誰欠錢,誰還!」
「三哥你……」
「閉嘴,自己賭錢輸掉,難道讓大家替你還不成!」
「沒錯,我們雖說給你擔保,但沒有說替你還,如今時間到了,自然你來還錢。」
「六爺,請稍待,請坐。」老大賈春沉穩,知道眼下,應該做些什麼。
「哼,給你們半個小時湊錢,不然,呵呵!當然,你們可以選擇報給警戒司,但欠債還錢,如果打官司,恐怕可就不能兩百萬那麼簡單嘍!」
賈平唰的冷汗直流,而他身後的賈浩乾則遠遠躲在一旁,不敢說話,剛剛鼻孔朝天的傲氣,全然消失,如今膽小如鼠,畏首畏尾,不敢言語。
賈春則看向四弟賈平,又呶呶嘴,指向老太太賈母,賈平會意,起身來到賈母身前,噗通跪下,聲淚並下,「娘,娘,您得救救我啊,不然我的倆胳膊可就沒了!」
「娘……」
老太太賈母看著悽慘的四子,終究深深嘆息,「哎,也罷,那就簽吧。」
雖說四個兒子不孝順,行事不當人子,但終究是她身上掉下的肉,親生子嗣。
這時,蘇婭楠卻說:「姥姥,您可得想好啊,一旦簽署,三分之一的賈家大院,可就沒了!」
蘇婭楠對幾個所謂名義上的舅舅沒什麼好感,剛好趁機小小報復一下,其實,她以學霸的邏輯能猜到,哪怕她這般說,最後姥姥依然會簽署,畢竟,對方是姥姥親生兒子,純純就是為了噁心姥姥,誰讓他處處針對蘇母。
「這……」賈母猶豫一下。
賈平惡狠狠瞪住蘇婭楠,「我賈家的事,啥時候輪到你這個野丫頭插嘴!」
野丫頭?
蘇婭楠生氣了!
「你才是野丫頭,你全家都是……哼。」
好像不能這樣罵呀!哼!
蘇母也拉住蘇婭楠,「婭楠,別胡鬧!」
賈家兄弟都瞪著蘇母和蘇婭楠,「多嘴!一個外姓人敢在賈家生口舌是非?」
「翠蓮,你們以後不要再來賈家,我們賈家不歡迎外姓到訪!」
老大賈春陰沉的說。
老四附和,「我們賈家啥時候來輪到外姓指手畫腳!」
賈母被耳邊嗡嗡吵的腦袋疼,「都給我閉嘴,翠蓮是我女兒,來看我,怎麼不能來,想讓我簽字,都給我老老實實的,誰再敢多說一個字,就給我滾出去!這個字,我也不簽了!」
賈母銅皮拐杖敲的地板叮噹響。
整個大廳肅然一靜,老太太賈母顫顫巍巍站起身,「那個啥經理,咱們簽吧,待會我去哪房本。」
江耀文化公司的李經理給助手打眼色,提前準備好的協議拿出來,遞給老太太。
而六爺帶來一批凶神惡煞的大漢則在一旁看戲,他們只是來拿錢的,至於賈家發生什麼,一切與他們無關,全當看戲就好。
而恰好此時,蘇晟踏門而入,全廳目光匯聚到蘇晟身上,一個極度自信的青年身上,「呦,大老遠的,就聽到前廳異常熱鬧。」
「小晟。」
「哥!你來了!」
蘇晟擺擺手,上前攙住老太太,「姥姥,您身體安泰啊!」
「還好還好,就是差點被你幾個舅舅給氣死!」
賈平緊盯著老太太手裡協議書,「娘,您快點簽啊,六爺和李經理都等著呢,至於什麼親戚啥的,等會再敘!」
賈平和他賈家兄弟對蘇晟到來根本不在意,而六爺卻眼底閃過異彩,看來,好戲將上映,能開得起那輛車的,自然不會在意區區兩三百萬,呵呵,而看賈家兄弟的模樣,似乎絲毫根本不知道啊!
蘇晟瞥了眼賈平,又低聲對賈老太太說:「姥姥,簽署名字不著急,您放心,一切交給我!」
賈母愣神幾秒,看著這個陌生且極度自信的外孫,有些意外,這種睥睨天下的態度,仿佛……賈家先祖,曾經的舊杭城時的賈老爺子,富賈一方!不,蘇晟氣場甚至比其更盛!
「娘,你怎麼不簽了,您倒是簽啊!不簽,您兒子的命可都沒了!」
說著,賈平惡狠狠的瞪著蘇晟,「混小子,你對我娘說了什麼?」
「四舅?呵呵,姑且叫你舅舅,不過,我很好奇,像你這樣的不仁不義不孝之人,是如何有顏面活在世界上的,一個爛賭鬼,真是,活在世上浪費空氣,死了,又怕浪費土地啊。」
「你混蛋,混帳小子,說什麼呢?我們賈家輪到你說話,你以為你是誰啊!?」
賈平惱羞成怒,怒指蘇晟。
蘇晟冷哼,「難道我說錯了,你不孝,有目共睹吧,你對姥姥哪點有孝心?都四十好幾人了,有家室有子嗣,依然不正混,爛賭鬼!」
賈平臉色難看,賈家所有人都沉著臉,沒說話,蘇母則臉色大變,怎麼能說你舅舅?但蘇婭楠卻不管上一代怎樣,力挺老哥,暗暗攥拳加油,作為90、00後,有些事,有些話,該說就說,狗屁規矩和人情世故,說無知也好,說不懂事也罷,一代有一代人的看法和想法!
蘇晟淡然一笑,嘴上沒停,繼續說:「不仁,你對子嗣不仁,你看看浩乾,成績原本不錯的,甚至能考上杭大,跟我一屆,結果,學你,如今都成了什麼?囂張跋扈!不正混,輟學後,偷雞摸狗,盡做些小混混勾當!」
賈浩乾臉色難看至極!雖然蘇晟說的對,但是蘇晟畢竟在訓斥他爸,一個晚輩訓斥長輩,不合規矩,屬於大逆不道!
「你特麼住口,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訓我和我爸。」
而賈平臉色都難看成豬肝色,蘇晟不但沒停,反而一如既往地說:「而不義,那就更明目張胆,你以兄弟擔保,恐怕,在保證書上,寫下,風險共擔吧。」
六爺給蘇晟的「車」一個面子,把簽字畫押蓋手印的保證書拿出來,上面確實有,若賈平逾期不還,則擔保人和欠債人共擔風險!
唰唰唰!
賈家其他三兄弟臉色大變,「老四,你騙我們!」
而老四賈平的臉此時陰沉到能滴水,青到發綠,醬到發紫,五顏六色的臉色甚是好看。
「翠蓮,你們一家人給我滾!沒教養的野種……」
啪!
六爺上來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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