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經行口糜(2/2)
她也曾多次求醫,但一直沒有得控制,非常苦惱!本來她都已經絕望放棄治療了,但因為聽說最近許多中醫高手奉調北京了,所以就被人勸說來試一下。
許陽對患者說道:「大姐,勞您張個嘴,我?一眼。」
許陽第一次跟師的時候,就在北京待了八年多。八十年代初的北京城,外地人來的還不是特別多,所以許陽天天耳濡目染,嘴裡都帶上一點京片子味了。
後來去山西跟師那麼多年,又學了一嘴老西話。本來京片子風味都忘完了,突然又回到了北京,這又不自覺給帶出來了。
那大姐張開嘴。
許陽和高華信同時看了過去,這大姐嘴裡,口、舌、唇內大大小小有七八個口腔潰瘍,大多都是跟黃豆那麼大的!
嚯!
這可太影響生活了,不說吃飯,連喝水都難受吧!
他們又觀察了大姐的舌象,舌質偏紅,苔薄微黃。這是主熱證!
大姐的神情有些煩躁:「我真的是被這個病弄得我煩死了!我嘴巴現在都還疼著呢。同志,你說這得多影響我工作啊!見天兒的,哎喲喂,愁死我了!」
許陽又問:「別著急,我們給你診個脈吧。」
許陽和高華信也依次給患者診斷了脈象。
蒲老問這兩個小同志:「怎麼樣?」
高華信回道:「應該是比較熱證,陰虛火旺,可以試試清熱養陰之法。」
蒲老又問許陽道:「你覺得怎麼樣?」
許陽則說:「清熱養陰的思路沒有大錯,但同時也要加入化濕之品。」
「哦?」蒲老露出了些許意外之色:「這是為啥子?」
許陽道:「患者的確是熱證無疑,而且口乾便結,應是陰虛之證,養陰清熱是無錯的。但其脈象為細弦數,細脈主濕,數脈主熱,是比較典型的濕熱內阻。」
「再加上經行之時,沖氣偏盛,她又性情急躁,所以更助沖氣。沖氣夾火,攜帶濕熱上沖,所以這就是她經行口糜的病因。若是只顧清熱,不顧祛濕,這個熱是清不掉的!」
高華信看著許陽,有些呆了。
蒲老也有些意外地看著許陽,他道:「不錯,把你的方子和劑量寫下來給我看一哈!」
「好。」許陽找了處方單就寫了起來,他用的是甘露飲加減。
蒲老仔細地看許陽的方子,也忍不住點了點頭,高華信也湊過來看。
那大姐有點忍不住了,就問:「大夫,你們商量好了沒啊,趕緊給我開點藥得了,我還得趕回去上班呢!」
蒲老道:「好。」
蒲老拿起筆,想斟酌更改一下,但是要下筆之時卻又稍稍有些猶豫。最後蒲老還是把筆放下了,然後把方子交給患者說:「拿去給藥房抓藥吧,吃完藥再過來看一哈!」
大姐答應之後,拿著單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