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再來一本(1/2)
徐原悲催了,他記得上一次被罰抄書的時候,還是在初中。好像是自己早戀,被罰抄了一整本校規。
自己現在都大學畢業多少年了,還被罰抄書。悲催啊!
張可在一旁幸災樂禍道:「趕緊去抄吧,記得交作業啊。抄完之後,交給我檢查,我看看有沒有錯別字,有錯字再抄一遍。」
「我……」徐原顫抖著嘴,他都委屈了。
許陽也笑著搖了搖頭,他道:「可可,把你爸爸送回臥室吧,每一劑方子,只煮一次,以保證藥效不變。然後按照日三夜一服藥,保證血藥濃度,一鼓作氣,鼓邪外出。」
「還得我說的吧,先用厚被子把你爸蓋好,第一次服藥之後,出汗了就把厚被子換成薄的,不需要有大汗,粥煮了嗎?」
張可道:「電飯鍋里煮著呢,然後也清燉著一塊羊肉。」
許陽點了點頭道:「服藥的中間,也是需要吃些東西的,不可令人無力,更益虛贏。孫思邈強調服湯之時,湯消即食粥,粥消即食湯,亦少與羊肉將補。」
張可認真地點了點頭。
徐原也老老實實地把這個服藥要點記錄了下來。
張三千抬眼再度看了看許陽。
許陽問徐原:「為什麼要喝粥?」
徐原一愣,又考試了,他想了一想道:「自然是粥能溫中散寒,有補中之效。現在正需要一鼓作氣,鼓邪外出,可不能使人因餓因汗而虛弱了。」
許陽點了點頭:「道理沒什麼錯,那為什麼汗出後服粥呢?」
徐原道:「也是要及時補益啊。」
許陽又問:「補益之品有很多,溫熱之物也有很多,為何獨獨要服粥?」
「額……」徐原一時不知道要怎麼答。
許陽則道:「《素問·玉機真藏論》中曰:『漿粥入胃,泄注止,則虛者活;身汗得後利,則實者活。』」
「漿是谷液,為粥則利。這都是為了護衛胃氣啊,無論泄瀉後的虛。還是表實之後的汗解,都需要補中益氣,護衛胃氣。胃氣一虛,百病叢生啊。」
許陽搖了搖頭:「你們這些年輕中醫啊,對經典的拜讀實在是極其不到位。」
徐原頓時一怔,我們這些年輕中醫?許醫生不是跟自己差不多年紀嗎?
許陽道:「須知經典之所以成為經典,皆是因為其微言大義,字字珠璣。它沒有一句話是廢話,一個字是多餘的廢字。」
「尤其是四大經典,更是應該時時拜讀,讀上萬遍都絲毫不為過,因為你每看一遍,都會有不一樣的感悟。治病的道理,都藏在這裡面啊。」
徐原認真地點了點頭。
而張三千和張可則同時一愣,他們想到了當年她媽媽還活著的時候,也常常這樣說。
許陽又道:「就像續命湯的服用方法,孫思邈已經明確說過了要在密室中服用。『其人無密室者,不得療與風。強人居室不密尚中風,況服藥人?』」
「可偏偏這密室服藥法,這麼多年來卻沒幾個人用,所以有些時候用小續命湯效果不佳,也跟此有關。前人的內風說非風說本就影響很深,再加上西醫的影響。」
「你們這代人的路子都走偏了,都認為中風是心腦血管疾病,更是全重內因,治後遺症也是以氣虛血瘀論治。你是不是現在也覺得中風跟風邪沒有多少關係了?」
「額……」徐原有些尷尬,現在真的沒幾個中醫認為中風是由外風導致的,都覺得是前人臆想的。至於還緊閉門窗,密室服藥,就更不可理解了嘛。
許陽微微嘆了一聲:「中醫所說是風邪,不完全是吹來的大風,而是治病因素的一種。六淫外邪,排在首位的就是風邪啊。」
「《金匱要略》也說『夫人稟五常,因風氣而生長,風能生萬物,亦能害萬物,如水能浮舟,亦能覆舟。』」
「孫思邈的《千金要方》也曰『經說地水火風,和合成人。凡人風氣不調,全身強直,諸毛孔閉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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