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潑天的財富(1/2)
自從那日長孫薔兒遞進去一章情詩之後,白姑娘的心徹底淪陷了,她平時沒事兒就拿出來看。
倆人的關係也發展的極快,頻頻相約。
這一日,白姑娘又在看著情詩發呆,卻驚聞母親叫自己的聲音,嚇的連忙將詩給收了入懷中。
「母親,您怎麼來了?」白婉兒臉色緋紅的說道。
「你父親找你!」
白崇簡今日異常的高興,走路都飄忽。
等他回到家中,第一時間讓夫人叫來了自己的女兒。
「婉兒,近幾日看著氣色挺好啊!」
「父親!」
白婉兒一臉的端莊賢淑,但紅潤的臉色在燭光中泛著光澤。
白崇簡點了點頭。
心中甚是欣慰,自己養了一個這麼出眾的女兒,自家女兒的出身和品性,以及才學,在同僚之中都是拔尖的。
隨著女兒漸漸長大,來登門的絡繹不絕。
白崇簡夫人見郎君一直盯著女兒,不禁嗔怒道:「你一直看著婉兒笑什麼?」
「當然是高興,今日陛下召我前去,乃是因為咱們家要飛飛黃騰達了!」白崇簡再難掩飾心中的喜悅道。
「哦,究竟是何事啊?」
白婉兒也一臉不解的看著父親,眼中熠熠生輝。
白崇簡笑不攏嘴說道:「今日陛下給咱們婉兒找了一個東床佳婿,而這個人不是旁人,正是太子承乾。」
「咱們女兒過去之後就是太子妃!」
白夫人聞言身形一頓,愣了有那麼幾秒,隨即驚喜異常的道:「真的?.....太好了!」
興奮之餘,她扭頭抓著白婉兒的手臂道「婉兒聽到了嗎,你要入住東宮了!」
「東宮......太子妃!」
「以後太子繼位,你就是皇后........」
白崇簡看著夫人,眼睛笑成了一道縫,「夫人說的沒錯,咱們婉兒即使將來的國母。」
而這話落在白婉兒耳中卻如晴天霹靂。
啊?
腦子嗡的一聲,人一下子傻在當場。
這.....怎麼可能?
能入住東宮,做太子妃乃天大的榮譽,但是她卻感覺透骨奇寒。
白婉兒渾身的氣力猶如一下子被抽乾了一般,委頓在椅子上。
驚恐!
不知無措!
白崇簡見女兒神色異樣,不禁問道:「婉兒,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呃.......沒什麼!」
白婉兒神色恍惚的連忙回道:「父親,女兒聽說太子喜歡男色,女兒嫁過去豈不是......」
「不許胡言亂語,說的這叫什麼話?」白崇簡臉色頓時難看,斥責道。
見女兒眼眶發紅,隨即又說道:「為父也有所耳聞,為此還專程請教過侯君集,侯君集請歐和為父說太子無礙。」
「可......」白婉兒此時急的想哭,終於脫口而出道:「父親,女兒已經心上人了!」
「什麼?」
白崇簡夫婦剛才還欣喜異常的臉一下子僵住了。
白崇簡臉都綠了。
這還了得?
自己剛和陛下已然說定了太子妃之事,女兒這邊卻有了心上人,這可是欺君之罪!
「此人是誰?」白崇簡氣得臉色通紅的問道。
「此人是......長孫薔兒!」
「長孫薔兒?」白崇簡蹙眉,響了半晌,問道:「你說的莫不是長孫安業之子?曾被流放南越之地,後來長孫皇后求情,最近幾年才被准許回到長安,長孫皇后的侄子?」
白婉兒淚眼迷離的點頭。
白崇簡氣急敗壞的說道:「他豈能與太子殿下相比?」
「再者說,看一個男人,要先看他的父親。」
「其父長孫安業,什麼東西?嗜酒如命,不務正業,曾被陛下授右監門率,遷右監門將軍,卻跟隨義安王李孝常謀反,最後還是皇后求情才免於死罪,流放南越之地。」
白婉兒:「長孫薔兒與他父親是不一樣的,他書讀得極好的,詩詞歌賦、字體也寫的好,人長的也英俊挺拔......」
「閉嘴!」白崇簡聞言,怒不可遏的指著她道:「傻女兒喲,你怎麼就被這人給迷了心智呢!」
「父親.....」
白崇簡卻咬牙打斷她道:「以後不准你再與那長孫薔兒來往,不准離家半步!」
白婉兒聞言不由趴在桌上,哭成了淚人。
旁邊的白夫人慾言又止。
......
卻說長孫薔兒
連續幾日和白婉兒相約,甘之如飴。
他更是將從魏王府抄來的幾首詩、情話,認真研讀,仔細品味,真的做到了倒背如流。
不禁感嘆,能作出如此詩句,簡直是神人!
等到了時辰,長孫薔兒再次來到了老地方,卻遲遲不見裡面伸出小手。
什麼情況?
長孫薔兒有些懵逼,他不信邪的有叫了幾句:「白姑娘?婉兒?」
半晌,才聽見牆那邊傳出淒婉、沙啞聲音傳來,「薔兒......」
這聲音讓長孫薔兒有愣了一下,他嚇的轉身就準備跑,這聲音不對啊!
可隨即他的腳步停下了,終究還是分辨出這正是白婉兒的聲音,連忙回身問道:「婉兒,你的聲音怎麼變成這樣了?」
「今日父親被陛下召見,回來說要把我嫁給太子.......」白婉兒斷斷續續的將白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
長孫薔兒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
暈暈乎乎,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聽著牆洞內凝噎的聲音,長孫薔兒晃過神,有些氣急的說道:「婉兒,你絕不能嫁給太子?」
「李承乾喜怒無常,更聽說他不親近女色,曾有人將女子送與太子,如今還是處|女之身,你要是嫁過去了,豈不是深宮中的骷髏?」
回應他的是白婉兒的抽泣。
長孫薔兒急的直撓頭,聽的出來,白婉兒似乎是準備認命了。
他突然想起那些詩句中有些情話,連忙念道:「我明亮的眼眸在你的秋波中,窺見我蒼白的容顏,淒迷的眼神,我回頭,恰見你那靦腆的銀輝,你嫵媚的形骸在水**搖曳,破碎.....」
「你憔悴的麗影,如心頭的輕喟而興瀾,一吻消殘,恰如濃濃的柔情,漣漪蕩漾這我的淺淺願心,你是那麼的讓我心旌搖曳,你繽紛的冷淚讓暈青的皓月笛低垂,我肝腸寸斷.....」
白婉兒聽聞再也抑制不住,從牆內伸出白皙的手,對長孫薔兒說道:「薔兒,我不想做那深宮中的骷髏,我不想入住那猶如墳墓的東宮,更不想在裡面發霉、爛掉。」
「婉兒!」
「公子!」
......
一個時辰之後
魏王府上,李泰正在寫狂草。
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行禮道:「魏王!」
「稍等!」李泰頭都沒抬起來,不置可否的問道:「長孫薔兒回去了?」
「是,我看著他回去的。」
「嗯.......今日長孫薔兒可曾有非分之舉?」
黑衣人如實道:「未曾!」
「初始,甚至傳出了白姑娘的哭聲,後來倆人便五指相扣,廝磨如初。」
「殿下,是不是要把此事透露出去?」
李泰搖頭,笑的更狠了,「先不慌,倆人還未越雷池,等進入實質階段之後,你找人讓晉王李治知道!」
「晉王?」
「沒錯!」
李泰沒有多做解釋,告訴了李治,就相當於告訴了自己那個舅父,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可是對太子不滿很久了。
到那時,太子這面子「嘩啦」一聲掉在地上,自己還撇清了干係。
畢竟白婉兒和長孫薔兒相識,其實是自己有意促成的。
李泰擺手讓黑衣人下去,自己則看著草書發呆。
這首詩正是出自妹夫之手。
黑衣人慢慢退了出去,額頭上一層細汗,心裡道:我尼瑪,讀書人的心最黑!
......
而此刻的東宮之內
李承乾的腿疾犯了,膝蓋紅腫的像個饅頭似的,疼的他死去活來,如被火燒一樣,讓他聯連續幾日無法入睡。
從十幾歲的時候開始,這種疼痛便越來越強,甚至有時候還會發燒,讓他越加難以忍受。
李承乾看著已經開始畸形的肢體,面色猙獰。
「你們都是幹什麼的吃的?為何這麼多年不僅沒治好,反而越來越壞了?」
李承乾衝著御醫咆哮道。
御醫們嚇的跪在地上,不敢吱聲。
「滾出去!」
李承乾的臉色漲成了紫色,喉嚨之內爆發出的低沉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慄。
沒有人可以體會他內心的痛苦。
自從生病之後,他不僅活動受限,不能長時間走動,就連走路也漸漸異於常人,如今更是已經開始影響生活。
這讓李承乾感動奇恥大辱,這必然給他心理上帶來一種扭曲的不平等。
特別是隨著兩個健全的弟弟越來越大,而自己卻連走路都不方便,這種生理上變化帶來的心理變化也越來越強烈。
難受的要死!
「稱心呢?把稱心叫來!」李承乾痛苦的閉上眼睛說道。
此刻,能慰藉他的只有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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