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你矯情什麼?(2/2)
李治目光怔怔的看著秦壽,嘴巴張了張,卻沒說出半句話。
因為長孫無忌對秦壽的每一次出手他都知道,不管是默認也好,還是點頭也罷,他都沒有缺席。
秦壽抬頭看了天色,「行了,時間也不早了,得回去吃飯了,可能一時間你難以接受,但是事情總是要解決,你自己儘快想清楚。」
他起身,看了一眼遠處的李世民,轉身出了儀鸞殿。
而李治盯著秦壽的空座位,久久沒有說話,眼神發直,等他回過神,手指發顫的想拿起杯子喝口水,卻怎麼也拿不起來。
遠處的宦官連忙跑過來,給里知道了一杯水,餵李治喝下。
李治這才一下子躺到椅子背上,腦海之中充斥著的都是方才秦壽和他說的那些話,那些帶著凌厲機鋒的話,如同刀子一樣落在這斜陽里。
「出來了秦大哥出來了!」小六子驚呼道。
薛仁貴則是用力瞪了他一眼。
但是他灼灼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要問誰是最牛逼的人,非眼前這人莫屬!
「你們兩個這麼看著我干啊?不走了嗎?」秦壽瞥了倆人一眼,有些詫異倆人的態度。
「嘿嘿走走走!」
薛仁貴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一旁的小六子同樣笑著,眼珠子一直在秦壽身上,沒有移開。
出皇城的時候,恰巧李勣、李道宗的馬車後腳趕到。
李勣拉開帘子,看著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馬赫,愣然說道:「那是秦壽的馬車?」
「前面趕車的像是薛仁貴,應該沒錯了!」
李勣蹙眉,「他進皇宮,不會發生什麼事兒吧?」
李道宗的眉頭也皺了一下,「不能吧,沒有聽見什麼動靜啊」
倆人對視了一眼,不由疾步朝著皇宮之內走去。
等李勣和李道宗力見到李治的時候,敏銳的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只見李治正坐在太極殿之上的龍椅上,神色明顯有些不正常。
傍晚的光輝,綻放著金色灑在大殿的地板上,顯得格外肅穆而安靜。
李治留戀的看這大殿,覺得這一切是那麼的熟悉而陌生,就如同小時候自己問父皇,這椅子為什麼這麼高?
父皇回答:因為這是龍椅。
龍椅!
對於龍椅的理解,他坐上去的那天都沒有今天這麼深刻。
他曾滿懷希望,想著自己登基之後,能繼往開來,掃除苛政,讓大唐的百姓安居樂業、五穀豐登可這一切,從開始對付秦壽便開始出現了偏差。
待到今日,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虛晃。
「陛下?」
「陛下,您這是?」
李勣、李道宗的聲音將李治的心神給拖了回來,他這才發現自己整個身體都已經麻木了。
李治在宦官的攙扶之下,腳步還有些不穩,卻緩緩的摩挲著龍椅,嘴裡喃喃的說道:「難回頭啊」
李勣、李道宗彼此對視了一眼,心頭湧現同一個念頭:出事了!
李道宗硬著頭皮問道:「陛下,您這是?」
「你們來了?」李治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淡笑,但聽到耳中卻是有種疲憊、唏噓、心酸的錯覺。
「陛下,您」
李治打斷李勣,繼續說道:「當初就不該對他出手,讓他做個逍遙翁多好?可惜啊可惜」
倆人看著李治閉上了眼睛,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再次睜開眼,整個人平靜下來。
「李將軍和叔父也都是老人了,來人啊,給兩位看座。」李治看著倆人坐下,按捺住心中翻湧的心緒,緩緩開口道:
「朕感覺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明日朕會正式擬旨意,讓武媚臨朝聽政」
「啊?」
李勣、李道宗猛然抬頭看向李治,目光呆滯。
昨日,李治還有意提及要削去武媚皇后的身份,並且要立皇儲,可還等到太子的制書,今日又讓武媚臨朝聽政。
簡直兒戲一般,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他們沒有等來李治的任何解釋,李治說完這些之後,就以身體不適離開了。
留下李勣和李道宗面面相覷,有些頭皮發麻。
李道宗找來宦官問道:「今日秦壽進宮都做了什麼?」
「沒有做什麼,就是看了下太上皇的病情,然後和陛下相對而坐,喝了會兒茶」宦官將今日見到的一幕講了一遍。
不過,因為李治和秦壽說話的時候,這些宦官都被趕了出去,所以他也只是講自己見到的那一面。
秦壽的淡然,斟茶,喝茶,確實沒表現出任何的異樣的地方。
然而,這些描述聽在李勣和李道宗耳中卻是另一番情形,這妖孽,竟然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改寫了這一切!
令人脊背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