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風波漸起(2/2)
結果,只搜到一些布置陷阱的小工具。
搖搖頭,王禹咽下了喉嚨中的窮鬼二字,老顧好歹也跟他打過交道,在他掛掉以後侮辱他有些不道德。
轉過頭,王禹搜了搜沒了頭的中年男子的屍體,嗯!還不錯,居然有點收穫。
將中年男子屍體上的物件全部搜刮乾淨以後,王禹將找到的所有物件擺到一旁的空地上,仔細清點了一下。
銀票三張,兩種面值,總計一百二十兩,碎銀子四錠,加起來應該在十五兩至十六兩。
除此之外,鋒刃處淬了毒的暗器有四五樣,另外還有一本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古書。
看著那被毒液渲染成啞黑色的眾多暗器,王禹有些後怕:「棉鎧境的鐵布衫對於鈍器與普通刀槍有著不俗的防禦力,可碰上這幾樣暗器只怕是夠懸。
剛才要是不小心被這個王八蛋在身上弄一道口子,只怕今天真的要栽在這裡了!」
長舒一口氣,王禹強壓下心頭的不適開始忙碌起來。
鬼知道老顧跟這個中年男子來南山埋伏自己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在沒本事全面對抗大晉朝的官府之前,王禹可不準備高調的掛上一個殺人犯頭銜。
一直忙碌到夕陽將要西下之時王禹這才堪堪處理掉所有首尾。
紅艷艷的夕陽下,王禹回來了被伏之地。
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他扛起被放置在大青石上的熊屍一如既往的向著南山下趕去。
老顧和那個中年男子的屍體被王禹扔進了不遠處的北山密林中。
以北山密林中那些肉食動物饞肉的習性,過了今晚,他們最多只還有骨頭存於人世間。
今天過後,就算縣衙里那些衙役破天荒的盡忠職守尋到了老顧與那個中年男子的屍骨,王禹也可以一推二五六。
人是死在北山的,跟他王某人有個屁關係。
你說致死原因是刀傷?這大晉朝會用刀的又不止他王禹一個!
你說北山這塊地方只有我一個人經常來?狗屁,這地方四面八方無遮無擋的,你怎麼知道只有我一個人來過這裡?
當然了,更大的可能是,縣衙里的衙役吃下老顧與那個中年男子家人的孝敬錢,然後連城都不出就把老顧兩人掛上失蹤人口簿。
等過上三五個月,再把兩人失蹤的事情往最近比較出挑的江洋大盜身上一掛,便算是結案了。
天色擦著黑,王禹拖著板車來了到了程氏魚肆,趕巧,碰到了正在查帳的程臻。
「十三,你又上北山了?前幾天你不是才剛給殺了一頭猛虎嗎?我記得送到你家裡的虎肉可有好幾百斤呢?」看著如老農一樣拖著板車的王禹,程臻滿頭霧水?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家裡閉關苦修嗎?
「最近有點小突破,上次的虎肉在我突破後已經消耗一空了。」將板車上的黑熊瞎子拎給熟門熟路的程家僕從後,王禹繼續說道:「熊皮和四個熊掌麻煩程師兄你儘快幫我處理掉。」
「按照行情價,這頭黑瞎子身上的熊皮與熊掌賣掉以後應該能值個百十兩,最終得來的銀錢還按照老規矩分配便是。」摸屍摸到了一百三十多兩銀錢的王禹沒有按照原定想法,要求程臻這次必須保證自己能拿到五十兩白銀。
「顱骨凹陷,皮毛完整。這頭黑熊瞎子又是被鈍器打碎腦袋才沒了小命的!要不是知道十三你的實力依舊停留在一次換血,我都要懷疑你小子是不是在扮豬吃老虎,早就已經跨入九品叩道境了?」
打量一下被僕從拉下去的碩大熊屍程臻感慨不已:「說真的,我想破腦袋也想不通你設的陷阱到底是什麼樣的?居然能不損耗皮毛分毫便轟碎這些猛獸的腦袋。」
感慨歸感慨,但程臻並沒有深究的意思,不等王禹開口回答他便止住了欲要開口說話王禹。
「別介,十三你能布置下這種陷阱是你的本事,沒必要跟我多說什麼,這種本事你還是留著傳給你王家的後人吧!」程臻想的很開,是個人都有不能說的秘密,他自己都不例外,憑什麼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按照過往的價格,這張熊皮在三十兩左右,四隻熊掌加一起,能賣個五、六十兩,我二一添作五給你一百兩。」說話之間,程臻將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塞進了王禹手中:「你明天要是得空的話,早點去李師那把心儀的功法取回來吧。」
看了看眼睛都不眨就甩了一百兩給自己的程臻,王禹啞然失笑。
一百兩銀子在當下的世道中的購買力可不低,程臻往日裡出去喝花酒和人爭風吃醋時,也不曾帶過這麼多銀錢進飛鳳閣。
這筆銀錢恐怕程臻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無論自己今天來不來,他估計都會在近期將錢送到自己手上助自己買下橫練鐵布衫。
明悟程臻的心意後,那怕以王禹的冷硬心腸都由不得有所感動。
「明日就去。」將銀票塞進口袋中以後,王禹和善的答應了下來。
見王禹收下了自己送出去的銀票程臻的臉上掛起了笑容:「收下了就好,我剛才還怕你迂腐不堪食腐不化呢!
對了,十三。鎮上昨天晚上死了一個人,這個人和你或多或少有點瓜葛有時間就去你老東家那兒看一看上柱香吧。」
老東家?卓展君?
「卓家有人過世了?應該不會是我的老東家卓展君吧?我去年找他賣地時見他氣色挺不錯的呀!」
「卓展君沒死,死的人是卓家的老太太卓燕氏。」
「我那位老東家的母親?要是她的話我確實要登門燒上兩柱香!當初我能賣田湊錢學武,還是託了那位老東家的福!
於情於理,我去卓府給那位老夫人上柱香是因該的。」聽聞死的不是卓展君以後,王禹便沒在意這件事,卓展軍和他是公平交易,看在過往的情分上,上門上柱香便已經是極限。
「十三,我懷疑那位老太太的死有問題,你到卓家上香的時候,能不能幫忙觀察一下?看看哪裡有異樣?」
「什麼意思?」看著正認真拜託自己的程臻,這回輪到王禹滿頭霧水疑惑不解了?
「卓老夫人的死就算真有問題也輪不到你來插手吧?」沒準備把問題憋在心裡的王禹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確實輪不到我來插手,但是新來的縣令想要過一手。新來的縣令大人看不慣燕縣尉與鐵四家勾搭在一起,想要找機會趕燕縣尉滾蛋。」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跟你們程家有什麼關係?」王禹聽了程臻的回答以後還是一頭霧水。
鐵四家早就已經與拉攏了流四家中的縣尉與主簿,目前已經掌握浦江縣的局面,程家人但凡有點眼力見就不應該往新縣令身邊湊。
苦笑一聲,程臻兀自嘆息了良久才回答道:「新來的那位縣令是當年助我家起勢的那位大人子侄,新縣令前天才上任,昨天就帶著那位大人的書信來我家登門拜訪了。」
「一名能與鐵四家家主並排坐的縣令上任之後率先來你程家登門拜訪,他這是想要讓你程家為他的功績衝鋒陷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