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行屍(2/2)
真要和入品武者放對,哪怕我有利刃層次的寶刀,只怕連揮刀出鞘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這師兄弟二人說說笑笑之時,一直侯在院門外馬棚中程家馬夫忽然屁滾尿流的衝進了內院。
「大少爺,不好了,禍事了……」
馬夫突如其來的驚喊聲讓身處內院中的王禹與程臻齊齊皺眉。
『今天是冬至節,鎮裡的巡檢司都被拉上了街,這時候能出什麼大禍事?』
『看程師兄的樣子,程家馬夫嘴裡的禍事應該與程家無關?難道李師牽扯進什麼大禍中,官兵來鷹爪鐵衫門拿人了?』
因為不知道來龍去脈,程臻與王禹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些『可能』。
「每逢大事需靜氣,阿福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怎麼還是沒學會,日後要是在我爹面前也這樣,小心我爹隨身的那節鐵鞭。
先把氣喘勻了,然後給我說說到底出了什麼禍事?」伸手扶住踩到雪上差點滑倒的馬夫,程臻好意提點了馬夫阿福一句。
他體恤下人,能容忍下人冒冒失失的,到他爹那可就不行了,一向主張『規矩』二字的程父最討厭人冒冒失失的了。
「少爺,禍事了,前面那條街上有個人死了不肯咽氣,無意中被貓驚了屍體以後詐屍了!現在正滿大街的逮著人脖子咬呢!」
說著說著,馬夫似乎又回憶起了剛才看到的血腥一幕,胯下止不住的淌出一股黃湯。
聽聞街面上有人詐屍了,程臻的眉頭立馬緊鎖:「這次真的是禍事了,李師要在就好了,以他的實力拿下一頭才詐屍的行屍易如反掌。
等等,阿福你進來時外院的大門有沒有關上?你說那具行屍剛才就在前面大街上吃人,要是進來時沒關大門的話?」
說著說著,程臻與王禹的臉色全都猛變,因為一陣低啞的嘶吼聲已經從外院的方向傳來。
「該死,王禹,你帶著阿福趕緊進內堂,將阿福藏好後立馬請出內堂供桌上的那柄刀。
那是李師闖蕩北疆時帶回來的百戰寶刀,雖然離利刃還差了一點但也鋒利異常。」
不等王禹做出回復,程臻就提著剛才比試時用的硬木刀衝出了內院,希望能暫且拖住那具行屍,為王禹拖延一些時間。
『艹』,王禹的內心狠狠的借用一個偏旁部首表達自己的無語!
這一個月以來,他確實有過再撞一次鬼的想法。
可那絕不是現在!
他手中那柄能斬死鬼物的斬首大刀尚在家中,剛才又與程臻對練了一個下午,此刻正是精疲力盡之時。
此時此刻的他對上鬼怪,絕對凶多吉少!
向來穩妥為先的王禹最討厭這種突如其來的意外。
正在罵娘的王禹雖然心裡活動多到眼花繚亂,但他手上的動作可謂是乾淨利落。
伸手拎起已經癱軟在地的馬夫阿福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了內堂。
將阿福隨手扔到內堂的供桌底下,王禹轉手抽出一直被李師供在供桌上享受瓜果供奉的戰刀。
鋥的一聲,一抹亮銀色的光芒劃破內堂。
一柄厚背薄刃的環首大刀落入王禹手中。
提著寒芒閃爍煞氣騰騰的環首大刀王禹腳步一措衝出了內堂。
就在王禹跨出內堂欲要衝向外院之時,外院與內院連通的院門處突然倒飛進來一個壯碩身影。
「噗……」身影倒飛在半空中時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通過衣著,王禹辨認出倒飛之人的身份,此人正是剛才衝出去拼命拖延時間的程臻。
認出程臻的身份以後,王禹當即想上前以身體為盾牌攔下程臻倒飛的身體,避免他落地遭受到二次傷害。
但不等他有所動作,身處半空中的程臻卻猛地喊道:「十三,不要管我去對付那頭行屍,我以傷換傷砍折了她一條腿,此時正是趁勝追擊的大好時候。」
程臻如同機關槍一樣的話讓王禹想明白一件事,唯有趁機幹掉那頭流竄進來的行屍,他們師兄弟倆才有資格考慮受傷輕重這件事。
收回伸到一半的左手,王禹的雙手緊緊握住環首大刀的刀柄,死死的盯住內院門口那道正一瘸一拐衝著內院而來的枯瘦身影。
「嗷吼……唬嘶……」一聲又一聲低沉沙啞的嘶吼聲中,那具重創了程臻的行屍,頂著一雙唯有眼白的屍眼,三肢並用的爬進了內院。
看著面前這具行屍那拖拉在身後的右腿,王禹的腦海中迅速閃過數種刀招變化,他手中寒芒閃爍的環首大刀也悄然變換了方位。
由刀尖指天變做了平行於地。
身體的本能告知王禹,已經精疲力竭的他只有一擊的機會。
要是不能把握住機會,用這僅存一擊之力斬掉這具行屍,他今天就得陪程臻一起魂歸西天。
『感謝老天爺,這具行屍是有實體的鬼怪。
要是來犯的不是行屍,而是王五那樣的死鬼,今天只怕是玄了!』
嗜血的本能,讓行屍死死盯住面前的兩頭食物。
沒有思維沒有痛覺的她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程臻以傷換傷,換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對於食物的無盡渴求,讓她在看到王禹的一瞬間就發動了攻勢。
一道帶著血腥腐臭氣息的黑影如閃電一般凌空撲向王禹,欲要一口咬斷他的頸脖,吮吸他脖子裡將要洶湧噴出的鮮紅熱血。
在行屍凌空而起的那一瞬間王禹也動了,只見他縮肩團背如一團肉球一般自地面滾過。
就在王禹與行屍凌空撲向他的身影互相交錯之時,剎那之間一道寒芒自下而上狠狠捅出。
破甲八鋒刀地面技——懶驢打滾朝天闕。
刀光一閃即逝,剛剛從半空中落地的程臻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到剛才他費勁力氣才能勉強抗衡的行屍,從頭到尾一分為二!
『噗、噗』兩聲,兩片只有半邊的屍體跌落在地,再無一點生息。
『砰』的一聲,剛才揮刀斬屍的王禹一頭撞在了內院向里開的木門上面,也腦袋一歪,徑直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