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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斬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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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直接棄隊離開。

一個是有可能傷到自己,乃至殺了自己的兇悍男人,與一群嗷嗷待宰的羔羊。

選誰?這應該用不著考慮吧?

也就王禹心沒黑到底,不然的話他早就遠走高飛了。

僵持之下,場面寂靜無比。

唯有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噼里啪啦』聲勾動了人們心中的恐懼。

就在眾人以為這無言的寂靜要持續到地老天荒之時,一身來自於人類的長嘯聲響徹天空。

「雄霸天下。」璀璨的刀光伴隨著長嘯聲升起,沈達已經開始以命相搏。

突如其來的長嘯聲讓王禹不由自主的分了神。

一直禁盯著王禹的『白芊芊』見狀那能放過這般良機。

一道沒有絲毫重量的身影自王禹背後浮現,如同擦了粉一般的利爪唰的向著王禹的後心窩子掏去。

「破甲八鋒,橫掃千軍。」手中斬首大刀一橫,一道絢爛的刀光自王禹手中斬出。

不過,他揮刀斬擊的方向並非他的身後,而是一刀斬向馬車下方聚在一塊的眾人身前。

無論是自他背後伸出利爪的身影,還是眾人身前隱匿在黑暗中的『白芊芊』,全都慢了王禹一步。

經常在北山面臨異種雲豹襲殺的王禹,反應速度比普通入品武者還要快上三分。

在山神廟面前被宰掉那群惡狼最有資格發表意見。

煞氣升騰,伴隨著刀光輕鬆的攪碎了眾人面前的隱匿在黑暗中的身影。

『碰』的一聲,紙片四飛。

「該死,還是紙人。」暗罵一聲王禹的目光陡然看向剛才站立的馬車頂棚:「難道我背後那個鬼影才是真的?」

腳步一挪,王禹就要拔地而起向著原來立身之處衝去。

就在他舊勁已去新力未生之時一柄黝黑無比的剪刀,自他映照在地上的影子中升起,在一隻漆黑無比的鬼手御使下,向著王禹柔軟的肚皮捅去。

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發生的押屍隊眾人見狀,臉上露出了絕望。

他們能被挑選出來押運屍體自然不會一點功夫都不會。

那怕只會三兩招莊稼把式的人也能看出來,王禹已經瀕臨絕境。

押屍隊伍里唯一一個能對鬼怪造成威脅的人,都要死在鬼物手中了,他們這些連一絲威脅都做不到的獵物,又怎麼可能逃得過鬼怪的追殺!

漆黑鬼手的速度很快,它手中黝黑的剪刀也很鋒利。

兩兩相加之下,它們輕而易舉的劃破了王禹腹部的衣服,狠狠的扎在了王禹的肚皮上。

指尖傳來的凝實觸感,讓偷雞成功的『白芊芊』高興不已,終於解決掉這個礙手礙腳的血食了。

沒有這個血食阻攔以後,它要大肆進食,不惜一切代價提升自己的實力。

然後回到村子裡,和哥哥一起吃掉那個膽敢毀壞它們家的麻煩血食。

『白芊芊』想的很美,但迎接它的卻是一道從頭頂方位重重砍下來的璀璨刀光。

「力劈花山,斬。」手握斬首大刀只余左腳還未離地的王禹出人意料的揮出了一刀。

有著斬首大刀刀刃上散發的煞氣相助,王禹這出乎了所有人預料的一刀,順利的將從他腳下影子裡冒出來的鬼影砍成兩半。

斬首大刀的煞氣衝擊下,正在想著接下來該如何的鬼影連個遺言都沒來得及留下,就魂飛魄散了。

「你以為你在演我,又何曾知道我在演你。」看著死前瞪著個鬼眼死不瞑目的鬼影,王禹低聲嘲諷了一句。

你以為你算到了我會騰空而起沖向馬車頂棚,就一定能取得勝利嗎?

抱歉,我還有鐵布衫這門硬功可以容錯。

以傷換命這種事,我們修行橫練功法的人玩的最溜。

自打知道『白芊芊』滑不溜手,王禹出刀之時便會留下三分力,給自己一個迴轉的餘地。

只不過,因為他的力氣太過狂暴氣勢太過悍用,給所有人造成了一個錯覺——這個男人每招每式都在全力以赴。

正是因為這個錯誤的誤會,以為自己站在第三層的鬼影,這才被王禹一記力劈華山解決掉。

王禹伸手拔下插在腹部的黝黑剪刀拿到眼前仔細的打量一下,想要看看這個破了自己棉鎧境鐵布衫的利器是什麼做的。

仔細看了片刻,又伸手使勁捏了捏黝黑剪刀,王禹不得不承認上輩子偶然聽過的一句話很有道理。

當力量與速度兼備之時,就連一張紙都能輕鬆要人性命。

伴隨著紙剪刀的離體,絲絲縷縷殷紅的鮮血順著剪刀扎出來的傷口往外流。

王禹還沒怎麼在意呢,視王禹為救命稻草的眾人卻著急起來。

「哎呦喂,王爺受傷了,誰身上有金瘡藥趕緊拿出來給王爺上料。」

「快快快,趕緊從包袱里把止血散拿出來,王爺可不能有失。」

…………

看著無頭蒼蠅一樣,快要忙得飛起的眾人,王禹開口制止住了他們:「都省點力氣吧,這柄紙剪刀只破了我的皮肉,沒有真正捅穿我的防禦。

我腹部的傷口只是皮肉傷,待會上一點自帶的金瘡藥就行了,有閒心咋咋呼呼的為我這點小傷忙碌半天,還不抵你們立馬開拔往回走呢。」

得到王禹的提醒以後,眾人這才從剛才的震撼中清醒過來。

是啊,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於是乎,剛才還急忙急乎要給王禹找金瘡藥眾人立馬翻身上馬,向著來時的路狂奔而去。

見眾人醒悟過來,王禹強提一口氣躍上馬車頂棚,將頂棚上沒了鬼物操控恢復本來模樣的紙人扔進了篝火堆中。

熊熊烈火輕輕一舔,便將紙人燒了個乾淨。

見首尾已經全部處理掉,王禹翻身下了頂棚,來到車轅位置。

反手從車廂內的棺材裡掏出自己的包裹,王禹取出自帶的金瘡藥與乾淨的白布,朝著腹部的傷口包紮起來。

片刻後,被棉鎧境鐵布衫阻擋在腹腔外的傷口,便在金瘡藥與白布的雙重作用下,不再向外滲血。

處理好自身傷勢,看著空空蕩蕩只余座下一輛馬車的臨時營地王禹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別誤會,這絲寒芒代表的殺意並非針對押屍隊伍的那些人,而是針對背後棺材裡躺著的卓老夫人與黃山村尚存的鬼物。

反手搭在未曾釘死的棺材蓋上王禹準備趁著今夜,徹底解決掉卓老夫人這個不輕不重的威脅,然後在加入前方黃山村中的混亂戰局平掉黃山村。

他王某人都主動避開,想要繞著走了,你黃山村群鬼居然還不依不饒想要圖謀我的身子。

不現世報,立馬報了這個仇王禹怕自己接下來幾天連覺都睡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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