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亂局初顯(2/2)
他自然是不希望自家主公失去此迎奉天子的眼前良機。
而緊接著他又繼續勸誡著,方才是漸漸地令袁紹面上浮現出一絲意動。
遂方才問詢著:
「奉迎天子到鄴城,當真會有如此之大的優勢?」
袁紹自然也是提出了心間疑惑。
針對此問題,沮授心間亦是早有所料。
故而,他遂徐徐拱手解釋著:
「明公,若能成功擁立天子,將會比其餘諸侯有極其之大的優勢。」
「首當其衝的自然便是政治資本。」
「我軍若能掌控天子,便能挾天子以令諸侯,藉以天子名號來發號施令,以號令天下眾諸侯。」
「到那時,不管我軍征討何人,都可以先以聖旨予以駁斥,然後占據大義名分,以為大漢天下除賊的名聲。」
這一番番的言語聲勸說下,也頓時間令袁耀心間頗為心動。
他靜靜再度斟酌一番,便予以採納沮授此良策。
但就在他準備附議時,一側的文臣郭圖卻不由立即站出拱手唱著反調,遂道:「主公,此事可萬萬不妥啊!」
「萬不可聽取沮公與此言,此是妖言惑眾之心也!」
此話一出,袁紹頓時間便感受到濃濃的意外,遂道:「為何如此說?」
「主公,您不妨試想一番,若是天子當真被迎到鄴城,那他當真會願意乖乖的配合嗎?」
「恐怕更多的可能是,主公出征在外,小皇帝卻是在後方大搞小動作,以擾亂,牽制我等精力吧?」
「綜合考慮,圖以為擁立天子,太過弊大於利!」
「有這空閒時間,我軍還不如準備充分一些,先爭取快速滅掉公孫瓚吧。」
一言而落。
亦是頓時之間出現了不同的見解。
對於郭圖而言,他自然是堅決反對奉迎天子。
畢竟,若當真將天子迎來,那時刻處於在天子、朝臣的眼皮子底下晃悠,那種感覺是真的太過不是滋味了……
而此話落罷,出乎意料的是,卻還有不少人出言附和著。
其間,就以許攸、淳于瓊等人為其中之罪。
以此數人為代表下,都是反對遣軍奉迎天下的。
這其實自然也就涉及到了兩派之爭。
其間,以沮授、田豐為首的河北派人士,他們其實心間是無比期望能夠擁立天子,而奉行天子,占據朝廷主動,來獲取對朝廷的信任。
從而讓河北在重建了朝廷新秩序後。
經過一番大力的宣傳之下,河北各州郡間的戶口都變得無比的優越和充實。
這對於他們此等本地人來說,自然是極其有利。
但此舉對於郭圖這等潁川人士或者是南陽士人,卻是極度的不相同。
他們並不身處本地,自然是對於沒有涉獵太多的興趣。
更何況,河北各州郡間的發展榮辱與他們也並未有多少聯繫。
在天子迎來之後,他們行事反而將隨時從中看到天子的生計,行事亦是時常的會被受到監視。
此舉,將對於外來士人會極為不便。
所謂「有利益自然才會生出其他的想法。」
當然,沮授提出此戰略構思雖有私心,但還是處於為大局著想的。
能夠擁立天子,首先就會脫離地方軍閥的性質。
待有了政治資本,日後再行征討天下,豈不是將名正言順?
可現在瞧見著郭圖,許攸,淳于瓊等文武頻頻持反對意見,卻不由令沮授目光一凝,遂心下不由暗罵著:「這群該死的蠢貨,皆是目光短淺之徒矣!」
「他們哪懂得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巨大優勢啊?」
但心下不爽歸不爽,向袁紹獻策必要的品行、態度還是要極為端正的。
袁紹還是一重面子,講禮儀之人。
隨即,沮授神情亦是越發透露著莊重,目光亦是緊緊凝神,遂再度高聲勸慰著:「明公,一定要率部前去親自擁立天下啊!」
「這可是是令我軍從今往後擁有更大的政治資本。」
「望明公萬望三思也!」
此番話語落罷,他已是語重心長的說著。
全部所說已經盡數是肺腑之言。
但此策除了田豐,審配等寥寥幾人有所讚許外,卻壓根比不上附和郭圖等人的意見規模。
而袁紹的秉性又是一向好謀無斷之人,喜歡聽從多數人的意見。
更何況,其中許攸更是流露出一副狡詐小人的嘴臉予以吐露著:「不僅如此,還請主公試想一番,若是當真將天子迎至冀州。」
「到那時,上有天子,若是主公與其意見不合,該當如何?」
「文武諸臣究竟是聽從主公,還是效忠天子呢?」
「若主公選擇做忠臣,那自然名聲方面將無可挑剔,只是恐怕行至最後,反而基業會不保。」
「但如果是要違抗聖令,卻百分百會名聲受損。」
「此兩則情況,對於主公的聲名都會產生極其不利的影響。」
此話一落,許攸稍微是沉吟了片刻,隨即又道:「何況,主公豈是忘記了自身的身份乎?」
「以袁氏的家族助力,又何必需要天子那名義上的名頭歸屬呢?」
這一番言語下來,許攸喜歡耍小聰明的特性便完整的發揮了出來。
這最後的一席話方才是仿佛說到了袁紹的心坎上。
這一瞬間,袁紹頓時間拍案而起,高聲厲喝著:「好!子遠所言不錯,以本將軍所具備的家族之勢,縱然不擁立天子,亦將是麾下具備極其強盛的勢力。」
「我又何至於前去擁立一累贅來約束自身呢?」
「吾意已決,任何人不得在提及此事。」
「諸位各就各位,準備再度征伐公孫瓚。」
「喏!」
一席號令傳下,眼瞧著袁紹眼間所流露而出的決絕,一時間,沮授見狀,遂百般不贊同,卻也只能是暗暗直呼「可惜。」
隨著有了決斷,袁紹以及麾下諸人此時自然亦不將天使之言放在心上。
……
可這一刻,袁氏諸人卻都或許完全沒有意料到,天使早已離開館驛,早早離去,消失不見了。
但已經沒有人再度重視、關注天使的去向了。
這一刻,從袁紹到下,幾乎所有人都在著重重視著征討公孫瓚。
而隨著袁紹的決斷落罷,此時間潛藏鄴城負責打探軍情的探子也一一相繼暗中回返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