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荊襄震動(1/2)
隨著江夏太守黃祖原本奉命趁袁氏主力尚且集結於北方豫州一線時,欲侵占江東之地。
可最終卻是以多敗少,反是被袁氏部將周瑜攜眾以火攻之策大破而歸,並因此而丟失了以夏口為主的東部城邑。
至此,半個江夏郡淪為失地。
夏口乃是連接沔水的重要通道。
如今此地失守,袁氏亦是掌控了水路進軍襄陽的要道。
換言之,從此過後,無論是襄陽亦或者是屯集有軍需的重鎮江陵城,都將完全暴露於袁軍的兵鋒之中。
也正因為如此,而引得劉表震怒。
一怒之下,劉表差人大肆斥責黃祖用兵無方,接連大敗而歸,隨後將其撤職查辦,並令其折返襄陽。
重新命親信王威為雜號建義將軍,接替黃祖領軍坐鎮江陵。
以此防範已經奪占夏口的袁軍諸部。
並且,為了防止袁軍趁勢沿沔水北上,陳兵於襄陽周邊以做威脅。
劉表亦是調令其外甥張允為江夏太守,並屯駐郡治西陵,雲杜等地來鞏固對於沔水的控制。
而對於這一切,劉表亦是布置得極為輕車熟路。
顯然是,心間早已有所打算!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雖然黃祖連番遭逢敗績,丟城略地,因此惹得劉表大怒而不滿。
可換而言之,這又何止不是劉表心裡最為期待的一幕場景。
想他劉表作為外來戶,且最初的荊州刺史還是董卓霸占朝綱時所封。
他隨後單騎入荊州,本就沒有絲毫的根基。
若不是藉助了以荊襄蒯、蔡兩族等顯赫的豪族勢力,以此來兼併其餘宗賊實力,藉此來一步步掌握了荊州大權的權柄。
若不然,他哪能現今還安穩的穩坐於此呢?
但凡是有利自然就有弊。
藉助豪族之力坐穩荊襄,自然也是要受到諸族群間的節制。
而江夏黃氏本就是僅次於蒯、蔡兩家的頂級豪門。
黃祖也正是在這一層關係上,以及之前的襄陽保衛戰中發揮出色,射殺了南征的猛虎孫堅,方才能得以穩居江夏太守。
若不是主動征伐袁氏的這兩次實在敗得太過慘烈,縱然是此時的劉表,卻也依然並未有絲毫的藉口能夠撤職他。
但即便如此。
將黃祖召回襄陽,也無法對其太過嚴加苛刻。
只能是令其閒賦在家,暫不錄用!
畢竟,江夏黃氏的勢力不弱,劉表若想穩固荊襄的局面,有些事就不得做絕,該留有餘地的還得留。
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
可正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劉表尚且還在重新規劃對於江陵、以及剩下半個江夏的布防時,卻也忽然之間再度收到了不詳的軍報。
斥候言:啟稟府君,據小人們連日的觀察下,屯駐許昌方面的袁軍主力似乎已經有所動向。
瞧著敵軍的動向,似是有一支部眾正疾馳沿著大道從汝南的大道往弋陽大舉殺至。
似乎兵鋒直指襄陽。
一席話落。
劉表頓時之間,忽是感受到頭腦一陣天璇地轉的神色陡然接踵而來!
他沒有想到,此事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己方尚且還沒有侵占江東本土州郡。
可袁氏的反擊就這麼來了?
為了以確證軍報的真偽性,劉表聞言以後頓時是連忙從斥候掌中搶過信箋上所記錄的詳細軍略。
當微微查閱過後,面上神情卻是無比沉悶,沉默半響,竟是一言未發。
隨即,他不由立即召集了自己麾下無比重視的屬官幕僚蒯越、蒯良以及蔡氏的蔡瑁緊急前來州牧府,以商議諸事。
隨著諸人一齊收到了劉表的加急請見。
他們亦是紛紛尋思到了其間的不尋常,遂立即往府間奔入。
約莫相過好半響,瞧見諸人已全權到齊。
劉表面上似乎是浮現出一絲苦笑卻又沉悶的神色,緩緩道:
「諸位,據方才的探子回報,我荊襄即將就要大起戰火了?」
此言剛一出,諸人便是一陣疑惑,隨即紛紛問詢著。
話落,劉表方才徐徐將袁軍主力已有一部從許昌取道汝南,徑直從大道已經進逼至弋陽的種種戰報軍情徐徐告知。
此話一落,劉表似乎是流露出請教的神色,予以說道:「異度,子柔,德珪,你等對於此事,怎麼看?」
「可否有何予以應對的方案呢?」
一言而出。
瞧著劉表面露憂色的朝著他們問策。
諸人一時都不約而同地陷入沉思當中。
思索良久,蒯良是似乎是若有所思,遂才拱手予以說著:「府君,袁氏會派遣部眾前來攻襲荊襄已北,此事按照常理而言,並不顯得意外!」
「畢竟,我軍趁其主力無暇顧及江南之際,意圖奪占江東四郡,以袁耀的性子,自然不會坐視不理,無動於衷。」
「依良看,此次的部眾恐怕只是先頭部隊予以警告,若是我軍持續攻擊江東之地,恐後續袁氏還會派遣軍力前來。」
此言一落,劉表神情此時間是無比莊重的鄭重其事的予以點點頭。
蒯良此話,頗為有理。
明眼人自然能夠一眼看出,此定是袁氏的警告、或者是報復。
「子柔,卻不知你可有抵禦的措施?」
聞言,蒯良面上微微浮現著笑容,並不顯得慌亂,相反是無比平靜的拱手回應著:「府君,其實此次敵軍進犯,您也大可不必太過擔憂。」
「袁軍終歸來說,他們現今初據豫州,主力尚且還無法大規模的調離,重心還暫時不會移往荊襄方面。」
「如今所能夠派遣的軍力也不過是偏師罷了!」
話音落此,蒯良遂就沒有了下文,遂忽然又有些高調、亢奮的情緒說著:
「接下來,我軍只需要按照正常程序予以布防即可!」
「漢水防線寬闊非凡,聽聞袁氏北軍雖配備不少的戰船,但卻並未配給成建制規模的水軍,面對著天險漢水防線。」
「袁軍是無論如何也難以從我荊襄數萬強勁的水師下渡河,以兵臨襄陽城下進行威脅的。」
話音落罷。
聽聞了蒯良無比鄭重的一席話過後,劉表方才是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之態。
他似乎以此被蒯良說通。
不過嘛……
他也象徵性的諮詢了一番蒯越、蔡瑁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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