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定(2/2)
信徒無法令袁軍受到威脅,于吉此時也不由開始驚慌了。
特別是聽聞嚴白虎已經被擒獲的消息傳回以後,他再沒有了先前的那般自信。
自從祭壇之法告破,便已經註定了他的失敗。
聯想於此,于吉不由流露出了面上無比陰冷的眼神,對左慈無不是恨之入骨!
若不是其相助袁氏,袁軍又如何能夠穿過狂風暴雨,突破至丹徒城下,他又焉能有今日之患?
直到此時,他內心深處已然是慌亂無比。
就在此緊急關頭,左慈再度不知從何處出現。
他徐徐屹立于于吉的一側,遂目光如炬,面容鬆動的說道:
「師弟,如今的你早已是大勢已去,袁軍的攻勢、兵鋒所向無前,早已令江東諸人無人可擋!」
「縱然你現在的太平信徒遍布吳、會地區,能夠抵擋袁氏之大軍?」
一席席的話音徐徐從口中吐露而出。
沉吟半響,左慈不由沉聲道:
「師弟,別執迷不悟了,修無為之道並沒有什麼不好,還是挺師兄勸,回深山潛心修煉吧。」
只不過,他的一席話,于吉卻是並不領情,相反卻是面露狠厲之色,怒斥著:
「左慈,若不是汝破我祭壇之法,那袁耀焉能有今日的輝煌?」
「現在竟然還敢假惺惺地出現前來勸說?」
「回深山苦苦修煉?」
一席駁斥,于吉厲聲道:
「那是你左慈的選擇,卻並不是我于吉所想要的。」
「若不能開宗立派,發展天下各州郡的信徒,那修道又將有何意義?」
「何況,現今我早已與袁耀結下生死仇恨,縱然我願退縮,以其性子必然也容不下我!」
「待我的教派消亡,你的丹頂教便能受到袁氏的推崇了吧?」
「左慈,這才是你苦心孤詣的為那袁耀破我祭壇之法的本質原因吧?」
一番話落。
于吉臉色也漸漸變得冷淡起來。
他此時已經不想繼續與左慈所溝通。
「師弟,你我師承一門,為何要如此想我的不是?」
「難道你曾忘記了師尊的教導?」
「我等修道之人若不能拋除雜念,一心向道,那壓根無法領會其中真正的道果。」
「師弟,你現在早已道心雜亂,你推崇有為之道,亦不過是想通過此擴大教派,以信徒遍布天下各州,行曾經的張角之事,來滿足自己的私慾罷了!」
「以你目前的情況,縱然在繼續修道,是絕不可能領悟道果其中真諦的。」
「哼!」
冷哼一聲,于吉卻是譏諷道:
「左慈,你竟然還信那老傢伙的話?」
「他修道數十載,難道有何巨大成就否?」
「若讓我繼續往他的選擇去走,恐怕不過是同樣的結局罷了。」
「我如果令天下各州郡間都遍布太平信徒,到那時,我舉天下各州而起義,奪取政權,以教義來治理天下。」
「此豈不是修道之最大成果?」
「這難道不比隱居深山,潛心修煉好數倍不止?」
一時間,于吉與左慈徹底在選擇上陷入了分歧之中。
瞧著其堅定的話語,左慈已然看出,于吉早已受到曾經張角的影響太過深厚,更何況,縱然是黃巾起義時隔十餘載,卻依然還有部分黃巾賊活躍於各州郡間。
這不由更是助漲了他的志向。
一時之間,左慈不由無奈嘆息道:
「唉,早在以前你我便因選擇不同而常常發生爭執,但我卻完全未料到,你竟然現在執迷不悟到這副地步。」
「你竟然會選擇張角的道路,以暴力奪取天下?」
「你難道不知,自張角舉全國信眾起兵反漢後,其師南華曾言,張角終究是走了旁門小道罷了。」
一席話音再度落罷。
隨即,左慈沉吟了半響,遂也只得說著:
「也罷,也罷!」
「既然你執迷不悟,執意選擇此道路,那你便好自為之吧!」
「看在你我曾師承一門的情況下,我就不先滅掉你了。」
「祝一切順利,告辭!」
一席話落,左慈還特意做了一記告別的手勢,隨後才頓時之間化為了一道青煙,瞬息間消失不見。
這一幕令四周之人見狀,無不驚訝無比。
就連一臉冷漠模樣的于吉見狀,亦不由微微有所動搖,暗暗道:
「多年未見,竟未想到他的道術竟已經是修煉到此等地步了。」
但一碼歸一碼,于吉既然已經決定要與袁氏戰到最後,便不會輕易認輸。
由於號召諸信徒從側翼襲擊袁軍的糧道計劃失效。
于吉不由領著數位親傳弟子暗中南下會籍郡,入各地的群山之中,與諸山越首領會面,以商討令他們集結麾下族民,一齊下山攻略諸郡之事。
……
而就在吳郡方面局勢基本大定的情況下。
另一面。
由周瑜統御偏師前往丹陽平討宗賊祖郎,也取得了不俗的戰績。
只說,隨著周瑜率部進駐牛渚大營後,亦是做出一副要佯裝大舉進攻涇縣的架勢,但實際上卻將部眾隱藏於江中小島的四周。
然後由他親率少量疑兵大肆打著旗幟誘祖郎率眾來攻。
祖郎不知周瑜的計策,遭受到袁軍的挑釁以後,也憤而出兵意欲將袁軍一網打盡。
但一路被誘惑至江中小島後,忽然之間,袁軍各部伏兵盡出,一齊向祖郎軍發動攻擊。
一番激戰之下,祖郎軍遭受極為慘重的大敗。
不僅麾下健兒損傷數百,甚至連引以為傲的鬥艦、艨艟等戰船也被袁軍繳獲了不少。
索性,憑藉著祖郎之勇親自殺出了一條血路,方才突圍而出。
經此大敗,祖郎軍損失慘重。
退回涇縣以後,祖郎閉守鄔堡,閉守不出。
再也不敢主動出城與袁軍進攻。
而隨著此戰,亦是初步奠定了周瑜於軍中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