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局勢突變(2/2)
而對於足智多謀的賈詡,他此刻也比之前器重了不少。
聞言,賈詡面色平靜,只是揮手緩緩提議著:
「啟稟將軍,據目前的局勢而言,聽聞袁氏在江淮地區立足腳跟以後,其麾下兵鋒、聲勢都無比的強盛。」
「外加上背後亦有汝南袁氏這個龐大的家族以為後盾,那袁術的勢力將更是不可小覷!」
徐徐分析片刻,隨即賈詡依然臉色不變,沉聲道:
「據近日來各地的探子回報,言所封賜的揚州刺史劉繇已經在袁術之子袁耀率部的帶領下,連戰連敗,現在反而被追擊至丹徒,只得困守孤城。」
「以袁軍士卒的戰力,依詡看,恐怕劉繇軍支撐不了多久。」
「一旦令袁氏全據揚州諸郡,恐怕天下局面將會失控也。」
緊緊的一席話,賈詡徐徐解釋著。
「那不知文和可否有何良策呢?」
靜靜聽罷了賈詡的一番分析,大司馬李傕方才再度請教著。
「良策倒也算不上,不過詡以為,倒是可以給袁術製造一點障礙,令其在出兵攻略諸地的情況下,讓其也嘗嘗被騷擾的煎熬。」
說罷,賈詡語氣稍微頓了頓,方才道:
「這第一步,詡以為,將軍可以朝廷詔令加封劉繇有揚州牧,負責統署揚州一切軍政事務。」
「而再度大發詔令,戳穿袁術自領為揚州刺史的謊言,讓其大受士民間的輿論壓力。」
「並且,一旦讓劉繇成為了揚州牧,那麼袁耀若繼續率眾征伐劉繇,便是典型的以下犯上,如此我軍便可大肆做做文章。」
一席話落,隨著賈詡的一席席話音出落,李傕聽罷,無不是拍案歡喜。
此的確是良策!
封賜劉繇,令袁氏的征討陷入非正義當中。
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
若袁軍持續進攻,那必然會失去揚州部分士民之心。
眼瞧著賈詡微微一笑,李傕對其也有所了解,不由對他會心一笑。
隨後,繼續言道:
「其二嘛,將軍可遣使前往荊襄面見劉表,封其為鎮南將軍,荊州牧,成武侯,對其予以拉攏,然後說服其遣軍攻擊廬江郡,以迫使袁軍的後方壓力倍增,逼迫袁耀率眾回防。」
「如此,便能令江東諸勢力以及劉繇擁有極大的喘息機會。」
「到那時,袁軍的大肆征討卻無法一舉侵占江東數郡,只能是徒勞無功。」
「而只要袁氏無法兼併揚州,那便不足為慮!」
一席話音侃侃而落。
賈詡一副神情無比平靜的說著,面上古井無波。
這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說罷,瞧著李傕的神情,賈詡話鋒一轉,忽然說著:
「將軍,我等所謀劃的以天子為餌,吸引眾諸侯前來相攻,也是該加快進度的時候了。」
「南陽郡一馬平川,四周皆是丘陵、平原,極為適合大軍功伐,但凡能夠以天子吸引關東群雄縱兵前來爭奪天子歸屬。」
「那我軍便能坐收漁利也!」
一番話語落下。
李傕連連點頭附議,並道:
「我軍在南陽的布置已經進行了尾聲,以及伏兵、誘餌都已準備妥當,而依據文和你提議的在宛城為天子修建宮室也即將竣工。」
「只等時機一至,便全力以赴,令天子遷徙南陽居住。」
「到那時,天子離開了我西涼軍勢力極其強盛的關中之地,必然會引得眾諸侯覬覦。」
此時間,李傕、賈詡相互攀談著,以詳談著計劃的可行性!
……
而隨著袁軍的攻城器械打造完畢,袁耀正欲揮師發動強攻之際,朝廷使者抵足了丹徒城了,昭告諸人,擢升揚州刺史劉繇為揚州牧並揚武將軍,持節總督揚州六郡一切軍政大事。
代替朝廷守備州郡。
若有犯上作亂者,全州百姓當一齊推倒叛軍。
此詔令,朝廷天使當著諸民眾一齊宣告。
而市井也永遠是消息傳播最為迅速的渠道。
短短一兩日。
這則詔令便傳至揚州全境上下。
這一刻,幾乎是所有士民都不由將焦點聚集於此!
他們都進皆開始蠢蠢欲動起來,瞧著袁耀是否有膽量犯上作亂。
尤其是江東四郡,在各大勢力的推動下,民眾對於袁軍逐漸仇視。
當然,這也是由於袁軍並未於此建立威勢的因素所在。
似江北二郡,作為袁軍久經經營的州郡,此時還是十分得百姓擁護的,並未發生動亂。
但揚州其餘各地,卻是不約而同地在有些人推動下,開始陸續與袁軍作對。
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袁耀尚還未對此事妥善處理之際,荊襄劉表亦是接受了關中朝廷的說服,派遣麾下黃祖為大將,進駐了江夏郡的沙羡開始整軍備戰,兵鋒直指廬江郡。
隨時都將有朔江而上,進取廬江的打算。
一時之間,袁氏內部的局勢開始陷入暗流涌動之中,人心也開始散漫開來。
對於此舉來說,正駐紮于丹徒城下的袁軍主力卻一時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袁軍大營。
主帳中。
此刻面對著忽然遭受的巨變,帳中諸人亦是各持觀點,開始侃侃而談著。
「少主,如今局勢已經朝著我軍戰前所預料不到的局勢去發展,我軍應該立即終止對江東的征伐,不然在繼續攻擊下去,必然會導致江東人心越發的背離我軍。」
「我軍還是應當暫時退卻,趁勢而動,後續再度尋找進軍的機遇。」
一時之間,蔣欽面對著如今的局勢,當先予以提出意見道。
面對著如今的困境,諸將大都附和著蔣欽之言。
半響後。
周泰亦是沉聲道:
「並且,現在荊襄的劉表還派遣其麾下大將黃祖陳兵於江夏,對我廬江郡虎視眈眈,隨時都將大規模的發動進攻。」
「而黃將軍兵力不多,我軍還是應當以穩為主。」
「望少主早做定奪!」
一時,隨著變局的發生,諸將此刻大都一致勸誡以穩為主。
唯有主位上的袁耀,此刻卻是沉默不語,不知在思索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