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草在結它的種子(1/2)
少女情懷總是詩。
很多人知道這首無名小詩的後半句。
卻很少會知曉與其相對應的前半句。
中年心事濃如酒。
羅曼羅蘭有句很經典的話:其實這世上大部分的人,早在二三十歲上就死去了。因為過了這個年齡,他們只是自己的影子,此後的餘生則是在模仿自己中度過。
日復一日,更機械,更裝腔作勢地重複他們在有生之年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所愛所恨。
從前也有那麼個不太正經的夥計,他十五歲就學會了抽菸,但三十歲才終於學會喝酒。
這一喝,就是伶仃大醉半生。
等其再醒來時,渾濁眼眸中只剩下了餐桌對面的一對少年少女。
此時已至下午六時許,落日的餘暉懶懶散散的撒在少女的溫柔側臉。
正如那年落雨門檻下夥計與紅衣女子的最後告別。
少年很是享受的將頭枕在少女膝蓋上愜意而眠。
這映照眼前的相似一幕令年邁的夥計一時間有些微微恍惚。
仿佛是有所察覺,黃裙少女眨了眨彎曲睫毛,指許紅唇,向糟老頭子俏皮的比了個手勢:「噓——」
見此景象,大爺愣了足足五秒,這才小心翼翼的立身而起,拖著機器人般僵硬的步子離開了現場。
糟老頭子就很喜歡這樣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他心領神會的選擇了去廁所噓噓。
但種花文化總是博大精深。
「噓」這個字其實還有另一種解釋,意為慢慢的吐氣。
「噓~~」,此時的李欣曦就正沉迷於低著頭往陳沐耳側溫柔吐氣。
「嗯?癢——」,伴隨著一聲迷之嬌哼,睡夢中的陳沐輕輕的翻了個身,一把按到了黃裙少女的白皙大腿。
「軟軟的,棉花糖。」,砸吧了兩下狗嘴,陳沐很是自然亮出了那兩排白得發光的牙齒,欲要張口啃咬。
「彭!」
只聽得一聲輕響。
少女懷中驚坐起,睜眼方知失膝枕。
「咯咯咯-傻狗子,你好呆。」,李欣曦晃了兩晃有些發麻的雙腿,又柔柔的補充開口:「總是呆到我的心漏了半拍。」
「咚!」
聽聞此言,狗頭少年又呆了半秒,心臟很是配合的撲通一下合上了節拍。
看著李欣曦此時敲腿的動作,反應過來的陳沐愣愣的定在了原地:「大小姐,你從剛才起,就一直就保持著這個姿勢?」
「不然呢,要是把某隻喝的爛醉的狗子給吵醒,他指不定又要開始說胡話了。」,黃裙少女依舊保持著靜坐姿勢不變,嘴裡明明說著埋怨的話,但那張笑的酒窩半露的小臉上卻沒見到半分忿忿神色。
「胡話?」,搖了搖此時還有些發昏的腦瓜子,陳沐低下身為李欣曦輕輕敲起了她那早已發麻的雙腿:「應該是情話才對吧。」
「情話個大頭鬼!」,李欣曦沒好氣的給了陳沐一個板栗:「你從剛才起,嘴裡念叨的儘是些「窩窩頭一塊錢四個」、「嘿嘿,餵我喝酒。」之類的奇怪話語。」
「噗——那,那可能是餓了吧。」
在照例求饒的同時,陳沐手上的動作亦是輕柔了半分:「大小姐,我本來就有點頭痛才會說胡話,現在被你敲得更有些頭痛了,不過……」
「不過什麼?」,好奇少女李欣曦微微歪起了頭。
話語一轉。
狗頭少年咧開兩排潔白牙齒痴笑出聲:「剛才腦子裡雜七雜八的東西裝得多了,自然會頭痛。可是現在都倒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你了。」
「你呀——現在真的是。」,李欣曦低頭啄了下陳沐額頭,順勢溫柔的揉了頭陳沐頭上雜毛,這才扒拉開了膝蓋上的兩隻狗爪輕立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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