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細數漫天繁星（2/2）

「人類遺蹟嘛……」

「說起來姐姐，這是我們這個月所探尋的第五處人類遺蹟了吧，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會有活人存在嗎？」

「應該……有的吧。」，這次姐姐的回應字跡明顯有些微微慌亂：「再者說，我們不就是……人嗎？」

「我們只能算半個吧，畢竟我們，只不過是一個連名字都不被承認的工具而已，就像是那台機車。」

「柒號……」，黑衣少女喃喃自語了數遍，直至原本在纏繞腳下的海水已然退至更遠處的細軟沙地。

「開始退潮了呢姐姐。」，夏日夜晚的微風吹得黑衣少女的衣袍邊角徐徐而動：「我們什麼時候再出發？」

「再休息會吧，不急，反正已經找了這麼久了，還是沒有絲毫天涯角的蹤跡。」

「可是在那冊最近發現的地圖上，天涯角的位置應該就是在這裡了。」

「那就順其自然吧，而且我現在差不多已經有個推測了。」

相較於李欣曦剛才的焦躁不安，姐姐的神情明顯淡定得多。

「要是找不到肆號怎麼辦？」，黑衣少女已然將手放置在了腰間刀柄的位置。

「一天找不到就找兩天，一個月找不到就找兩個月，一年找不到就找兩年，總有一天會找到的。」

「然後……真的要親手殺死肆號嗎？」，月夜映照出黑衣少女那堅毅果斷的面部神情。

「一定要，沒有其他的辦法，只有殺死肆號才能終結這個時代，終結這鋪天蓋地的噬極獸潮。」

「但……那是他們那些人所下達的命令吧，事實的真相可能並不是依照他們所說的那樣。」

少女的視線移至遠方已然因為退潮而現出的淺淺礁石，凌冽的寒光漸漸覆蓋了整個刀身。

「事件的真相併不重要，事實才更為重要，肆號他自以前起，就是堅定的基因融合支持派。」

「現在這個局面，絕對和肆號脫不了干係。」，李欣曦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憎恨神情。

「唯獨在了結肆號這一件事上，優先級是高於其他所有事情的，甚至都高於我自己的生命。」

「當然……」，黑衣少女靜靜打量了下手中凌冽寒刀，以此反射出左側那隻清澈如水的眼眸。

「這僅僅是我自己的意願，並不關乎於妹妹你，在做這種事情之前我會先和曦曦你認真商量的。」

「不必呢，畢竟我的生命，本來就是姐姐你賜予的。」，刀身上反射出一張酒窩輕顫的俏皮臉頰。

「只是……姐姐你真的下得去手嗎？如果肆號是那個人的話……」

「那個人已經死了，這個世界上有且只有隻有一個肆號。」

「不是的哦——」

「那個人還活著，只不過是換了種方式，活在記憶里而已。」

黑衣少女單手持刀面對著蒼藍大海，凌冽寒芒漸漸自刀柄處延伸至鋒利刀尖。

「如果時間退回到十幾年前，我或許能提前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但是……」，伴隨著一聲鏗鏘有力的落地應答，黑衣少女手中的寒刀頃刻而出。

一道銀亮色的刀芒將退縮的潮水一分為二，露出了盡頭處一個被海水埋葬的小小尖礁。

天寂地靜，海嘯潮消。

黑衣少女盯著視線盡頭那處在凌冽刀芒下依舊挺立的尖礁看了許久，這才收刀起身而立。

「按照那個人的一向脾性，這種東西肯定是藏在最不被注意的邊邊角角。」

「天涯角，到了呢。」

「如果能有機會再見到十幾年的那個他的話，我只是想說……」

「你要是有空的話，不如陪陪我。」

「我想和你一起，細數漫天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