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是我而是我們（2/2）

此時陳沐與李欣曦相互折磨，而那個與他們對坐的老頭子卻是漸漸收斂了臉上神情。

「說起來，再耽誤會就要到飯點了，也是該和你們兩個小傢伙說說正事了。」

「大爺您今天不在我們這邊吃飯？」，似乎是發現今天的糟老頭子有點不同，李欣曦不由得歪起了頭。

「不吃不吃，今天和老余約好了去他那邊吃，這個老傢伙最近身體越來越不好了。」

大爺捏著拳頭湊至嘴邊假模假樣的咳嗽了兩聲，又隨即看向對面二人再度出聲。

「你們兩個小傢伙，也該體諒體諒我這種老頭子，稍微加快點進度了。」

「我們會儘量的大爺。」，陳沐說著將身側少女的小手給溫柔抓在了掌心。

「那我就放心了。」，大爺上下打量了陳沐數秒，又隨之賊兮兮的笑了笑。

「其實你們兩個小傢伙這一整天催啊催的，但小兔崽子你的事情其實並沒有個啥。」

「就只是那天晚上你大爺做夢，夢見大堤下面的一棵李子樹下有團黑糊糊的東西，正巧閒來無事，也就去那邊逛了一圈，碰巧撿到你個光屁股的小崽子了而已。」

「哦，對了。」，似乎是因此又想到了什麼，大爺說著說著再拍了下自己腦門補充起來：「還有一件當時沒說的事，其實咱們家院子裡的那棵李子樹，也是當時那棵樹的種。」

「大爺您一定還知道些什麼吧，或許只是因為時間太久忘了，不如喝杯熱水慢慢想。」，李欣曦給大爺倒了被溫水，面帶淺笑的遞給了他。

「啊，這個，謝謝小丫頭啊。」，在禮節這方面，糟老頭子表示他還沒輸過誰：「容我再想想，但估摸著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了。」

「這還不特殊？託夢什麼的都出來了。」，與此時表情平靜的他相對，陳沐則是顯得相當激動：「大爺你好好想想，沒覺得整個小鎮都有些奇怪嗎？」

「不管是天上總是會反覆相似的雲朵，還是這一年年別無二致的天氣，更別提我們這個每個人都有有點奇怪的學校。」

「小兔崽子啊——」，大爺不急不緩的沏了杯溫茶，又細細的抿了一口：「你現在的這種想法，在我們的那個時候，叫做癔病。」

「再者說……」，糟老頭子將聲音給不自覺的壓低了些：「如果只有一個人奇怪，那一個人自然就是奇怪，但如果所有人都奇怪，就看起來挺普通的了。」

「這句話一開始聽會覺得有幾分道理，但轉念一想，又只剩下歪理了，等到大爺你說完，我反而覺得還是有點道理在的。」

身側李欣曦止住了陳沐那意欲再爭辯的動作，反而是露出一對小酒窩淺淺的笑了起來。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是挺有道理的。」，大爺拍了兩拍衣服起身，卻是笑著再回應了李欣曦一句。

「小丫頭，今年的李子結得不是特別甜，稍微再等等，明年估計會比這甜很多。」

「一定會等到那個時候的，畢竟李子熟透了真的很甜很甜。」

李欣曦定定的回應了一句，清澈雙眸里盛滿了憧憬的顏色。

「大爺，要我們送送你嗎？」

「不用了，你們兩個小傢伙早點做晚飯吃吧。」

陳沐剛要習慣性的起身相送，卻是被李欣曦給起身輕輕扯住了衣角。

「還有，不是我一個人，而是我們。」

少女這般說著，將一隻手掌交付在了另一隻手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