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杜斷（2/2）

怪不得李世民離開之前，會下達那樣的命令，讓留守長安的人遇到緊急情況直接去找李淵，這擺明了就是連他遇到意外的情況都已經想好了。

「杜公，我覺得您應該聽陛下的想法才對。」李績微微笑了笑，他已經接受了，而且他現在是真心接受了，他對李世民現在是心悅誠服的佩服。

「陛下，您這是何故啊！」杜如晦有些懊惱的看向了李世民，他覺得李世民是在胡鬧。

「克明，朕問你，朕和你，雖然是君臣，但是這麼多年下來，朕和你親如兄弟，這話，你信不信？」李世民看著杜如晦開口道。

杜如晦微微愣了一下，李世民的表情一臉的誠懇，但是杜如晦卻知道……這事絕對小不了。

皇帝都開始跟你談感情了，可想而知接下來說的話到底有多重。

「這麼多年來，陛下待臣如兄弟，臣心裡有數。」杜如晦認真的開口道。

「那好，有件事，朕不吐不快，這話，朕都不敢跟其他人說。」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直接開口道。

「陛下有什麼事情，請講，臣必為陛下分憂解難。」杜如晦再一次面色嚴肅的行禮。

其實跟杜如晦說這些，李世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有一些事情，像是房玄齡這些，李世民也會慢慢跟他們講，但是他不可能一次性都跟所有人講。

之前之所以猶豫是否跟杜如晦講，是因為杜如晦也是出生於世家豪門，雖然不是五姓七望，但是京兆杜氏也不能算小門閥了。

「克明，你覺得世家和國家哪個重要？」李世民直接問道。

李世民這話一出口，杜如晦的背後就冒出了一層冷汗，李世民這話是什麼意思，他能反應不過來嗎？

「國家重要。」杜如晦直接開口道，他這話倒也不是違心之言。

李世民也沒有在這方面過多的糾纏，他直接繼續問道：「克明，我問你，你回答我，現在世家門閥，你覺得影響到整個國家的發展了嗎？」

李世民這話甚至連朕都沒有用，而是用的我。

杜如晦沉思了一下，然後才認真的開口道：「現在門閥世家的地位已經影響到了整個國家的發展，甚至可以說影響到了朝政，整個朝政裡面大大小小的官員，幾乎背後都有各個世家門閥的影子，很多時候，陛下想要通過什麼政策，估計很多都要受到世家門閥的影響。」

杜如晦說的實話，既然李世民已經跟他坦白了，杜如晦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雖然他出身自京兆杜氏，但是同樣杜如晦也是有自己的堅持的，他寧可選擇李世民，而不是京兆杜氏。

但是杜如晦知道，他不能代表所有的官員，甚至他連小部分都未必可以代表。

「不錯，我大唐剛剛建國，這貞觀朝有我在，有你們這些人輔佐，就算是不處理世家門閥也沒有什麼，但是後世子孫呢？」李世民面色平靜的開口道。

「重要的是，我相信克明你應該看的出來，隨著一個王朝越來越興旺，門閥世家壯大的速度甚至比國家都要快速。」

「所以，我想徹底解決門閥世家這個可以說這個問題，克明你覺得呢？」李世民開口問道。

杜如晦沉思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陛下，恐怕很難。」

「是啊，很難，但是我們不得不做，而這一次，我去見霍剛，就是為了這事。」李世民淡淡的開口道。

「霍剛？這跟霍剛有什麼關係？」杜如晦愣了一下。李世民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霍剛能解決？

「如果霍剛手裡面可以將一本書籍的成本降低到跟一斤米一樣呢？」李世民直接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杜如晦直接就愣了，他看著李世民良久才開口道：「這是霍剛跟你說的？」

李績從自己懷裡拿出了一本書遞給了杜如晦。

杜如晦伸手接了過來，這是一本春秋左傳，翻開之後，杜如晦立刻就發現，這書籍是印刷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