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褚元恆死(2/2)
所以,這幾日,他才放下心來。
開始逐漸著手調動河州邊防軍。
上萬斤的百鍊精鋼,可不是什么小數目。
想要偷偷的運送出關,自然得多費一番心思。
「這群老狐狸,還真沉的住氣,我還以為他那天回去,當天就會行動呢,沒想到竟然硬生生又拖了這麼多天,可真是害死我了」
石雲廷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伸手捶了捶躺得有些發僵的腰背,然後又施施然地躺下。
「不對,我受傷了」
中年男子:……
當天晚上。
原本實行宵禁的河州城內,一輛輛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馬車,從王家平日裡儲存貨物的院子魚貫而出,悄無聲息地往西門行去。
但令人奇怪的是,那些往日裡不時往來巡查的官兵,卻不知為何,總是無巧不巧地與折支車隊錯開。
一路上,除了車輪碾過街道發出的轆轆聲外,整個車隊鴉雀無聲。
河州城西城門,悄無聲息的打開,吊橋落下。
車隊魚貫而出。
城頭上,望著逐漸消失在黑夜中的車隊,褚元恆目光閃動,看向一旁的王綱。
王綱沒有理他,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城頭冷硬的青磚。
「明日,會有一支數千人的吐蕃部族聯合流寇,趁機襲擾河州,幸而有河州兵馬使褚元恆臨危不亂,用兵有方,親冒矢石,率軍出擊,挫敗敵軍。斬殺敵軍統帥窮波納督,以及部署數百名」
說到這裡,王綱才悠悠地轉過身來。
「我會在戰報上親自署名,並推薦褚兄擔任齊州刺史」
褚元恆目光閃動了一下,點了點頭。
「希望這一次,你能言而有信!」
齊州雖然不是他的家鄉,但卻與他的家鄉只有一河之隔。
這幾年,他受夠了邊關的辛苦,只想回家,調回內地,好好地享受幾年溫柔富貴。
「這種事情,你不親自跟著?」
褚元恆有些嘲諷地瞥了一眼,依然在拿腔作調的王綱。
這些什麼世家子弟最討厭了,什麼時候都忘不了端著這些自命不凡的架子。真還以為王家還是曾經的那個王家了嗎?
「些許小事,自有家族子弟處理」
王綱笑了笑。
「褚兄,左右無事,不若到我那裡小酌幾杯如何,正好我還有些事需要拜託褚兄」
一想到馬上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褚元恆心情大好,欣然從命。
主要是,一回內地,自己就需要仰仗王家的地方就更多了,不得不跟這個討厭的傢伙虛與委蛇。
然而,他們回到王綱居住的小院,還沒等坐下,就聽到外面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
褚元恆不由豁然起身,臉色大變。
一抖披風,手按長刀,快步而出,想要查看情況。
然而,剛剛打開大門,就看到了外面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的官兵,以及高高舉著的火把。火把下,一個熟悉的面孔,高坐馬上,正捋著鬍鬚,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不是石雲廷那老賊更是何人!
目光只是在石雲廷那張老臉上一掃,褚元恆就覺得腦袋懵了一下。
「這怎麼可能!」
他下意識地驚呼失聲。
「褚兄,別來無恙乎哈哈哈,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石雲廷捻著鬍鬚,哈哈大笑。
躺了這麼多天,躺得腰杆都直了,終於熬出頭了!
石雲廷出現的那一瞬間,褚元恆就知道完了。
不過困獸猶鬥,他自然不甘心就這麼束手就擒。
要知道,如今城頭之上,還有一支效忠自己的精銳,只要給自己一點時間,堅持到這支精銳來援,自己就能反敗為勝。
只要拿下石雲廷,有自己和王綱在,自己就能順利接掌河州。
到時候,是黑是白,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退一萬步講,真要是到了那一步,自己背靠吐蕃,手握大軍,也能有與朝廷談判的資格。
到了那時候,難不成朝廷還真的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刺史,逼反自己不成?
「石雲廷,你深夜帶兵,擅自包圍此處,意欲何為,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褚元恆鋼刀出鞘,指著騎在馬上的石雲廷厲聲大喝。
石雲廷哈哈大笑,目光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
「褚元恆,你深受皇恩,前途無量,想不到你竟然會做出這種內外勾結背叛朝廷的醜事實在是太遺憾了」
一聽到這話,褚元恆內心最後一絲僥倖也不由熄滅了。
身形往院中一退,就想搶先把院門關上。
王綱這院子,院牆高大,院內還有不少護衛,利用的好了,還能堅持一會,而只要能堅持一刻鐘,自己在城西城頭上的部下得到消息,就能趕過來支援,到時候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見褚元恆躲進院子,石雲廷也不阻止。
「褚元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事到如今,莫非還在指望你城頭上那些兵馬不成?」
褚元恆:……
他側過耳朵,聽了聽。
遠處城樓上,已經傳來人馬的廝殺聲,一顆心就徹底地沉入了谷底。
很明顯,自己和王綱的一言一行,早就已經落入了石雲廷這個老狐狸的眼中。
今日這一切,分明就是個陷阱!
此時,王綱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一看外面包圍的兵馬,頓時就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完了,我們完了」
褚元恆眼神鄙夷地看了一眼這位昔日一直高高在上,不對,是剛才還在高高在上的王家子弟。
「呸真是個孬種!想不到我褚元恆這麼多年來,竟然是屈居在你這等廢物之下大丈夫敢作敢當,今日之事,唯死而已,又有什麼好說的」
說完,拔刀自刎。
鮮血四濺,噴了王綱一臉。
一股腥臊味瞬間從王綱身上傳出,竟然是直接嚇的失禁了。
他看著跳下戰馬,帶著人不斷往自己走來的石雲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