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街頭(2/2)
「芷若」
李芷若此時,心頭又慌又急,眼淚在眼窩裡打轉,唯恐遲了一步,自家姐姐就會遭了王子安那狗賊的毒手,抱著懷裡的捲軸,一溜小跑,帽子都跑歪了。
正恍然無措呢,忽然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自己。
頓時下意識地一抬頭,就看到了快步迎上來的李承乾,頓時嘴巴一撇,就跟見到親人似的,哇的一聲就哭了。
李承乾被這忽然起來的大哭,給弄得手足無措,是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芷若,姑娘,到底怎麼了,你不要心慌,快告訴我,我來幫你……」
雖然知道,在長安城裡,能惹得這位芷若委屈大哭的,定然不會是什麼好惹的,但自己是誰?
當今的太子殿下啊。
誰敢不給幾分面子?
聽到李承乾的許諾,李芷若頓時就底氣大增,抽抽噎噎地道。
「高明哥哥,有人欺負我……」
這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好機會啊。
李承乾當即一拍胸脯,豪氣萬丈。
「反了他了,我去幫你教訓他告訴我,到底是誰,我保證揍得他滿地找牙」
李芷若摸了摸眼淚。
「高明哥哥,是王子安」
李承乾幾乎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誰?」
李芷若咬牙切齒地道。
「王子安,就是個什麼長安候」
李承乾:……
頓時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以說,是我的大粗腿,欺負了我喜好的小妹?
惹不起,惹不起
他不由尷尬地輕咳一聲。
「這個咳,這事吧,我覺的,咳……」
李芷若:……
就在李承乾當場卡殼,眼看就要在美人面前下不來台的時候,就跟在身後的李淵已經聽了個七七八八。
聞言,頓時忍不住嘴角上翹。
長安候王子安?
呵
這個臭小子,真是越來越出息了,竟然連李靖家的女兒都敢捉弄。
是的,他雖然不知道的具體的情況,但他了解王子安,說那小子嘴賤,口花花調戲或者戲弄一下這個小丫頭,他信,但要說欺負,他絕對不信。
那孩子雖然性情跳脫,不拘小節,但大節不虧。
再說,人家長得俊成那樣,又有錢,又有勢,又有才華,還用欺負這麼一位小姑娘?滿長安的大家閨秀,不知道有多少人爭著搶著的想調戲他好嘛……
「原來是王子安啊,沒事,有高明在,你只管放心」
見自己孫子,一提王子安頓時就縮了三分,李淵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熊孩子,也太老實了。
虎死不倒架啊,別管能不能解決,在自己喜歡的姑娘面前能自己拆自己台嗎?
「你是」
望著忽然插話的李淵,李芷若只覺得眼前之人好像有幾分面熟,不由遲疑了一下。
「你是啊,太上……」
一句話沒說完,就被情急之下的李承乾當場給捂住了嘴巴。
這種場合,豈能暴露自家祖父的身份。
「噓」
李承乾沖他點了點頭,然後做了個禁聲的姿勢。
李芷若頓時就來了精神,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眼淚也擦乾淨了,覺得自己又行了。
有太上皇在,有太子在,自己還用怕王子安那個狗東西嗎?
「爺爺,王子安欺負我,把我姐姐給搶走了……」
李芷若當即決定,惡人先告狀。
李淵和李承乾不由相互對視了一眼,哭笑不得。
這個王子安,也真夠可以的,李靖家的兩個女兒,給招惹的乾乾淨淨,聽著話里的意思,怎麼得,還把人家姑娘給搶跑了?
「來,閨女,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淵八卦之心大起,當即招手,走到一邊,聽李芷若調油加醋的說了起來。幾個人正說的帶勁呢,就忽然聽得前面一陣大亂,一抬頭,就看前面忽然闖過來一群攜刀帶棒的青壯,一時間,人群紛紛避讓,險些把大病初癒的李淵給撞倒在地。
李承乾心中大急,趕緊用身子護住自家祖父,身不由己的退到路邊的大樹底下,這才勉強站穩了腳步。即便如此,也被擁擠的人群,擠得踉踉蹌蹌,鞋子都踩掉了一隻。
不由心中又驚又怒。
負責暗中護衛李淵的宮中禁衛,也不由直接出了一身冷汗,顧不得再隱藏行跡,呼啦啦圍攏過來,直接緊緊擋在了李淵的身旁。
李淵面沉似水,一聲不吭。
雖然自己的皇位,已經被自家那個孝順兒子給搶跑了,但這天下終究還是自己李家的天下,這裡畢竟還是皇城的腳下!
他用力的抽回了被李承乾攙扶的手臂。
「高明,你去看看,到底是誰家的護衛,竟然敢在皇城腳下,如此橫衝直撞」
「祖父您……」
李承乾看著身體虛弱的李淵,有些不放心。
李淵神色淡然地揮了揮手。
「你只管去打探,若是我在這裡都能出了事,你父親這幾年,算是白幹了」
……
緊緊地盯著橫衝直撞,強行拿人,扣押貨物的王家護衛,站在街邊的李世民嘴唇緊抿,不言不語。
熟悉李世民脾氣的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不由心頭一緊,他們知道,陛下這是動了真怒。
「陛東家,要不我出面」
長孫無忌話沒說完,就被李世民直接打斷。
「不用」
長孫無忌心中不由長嘆一聲,直接退到了李世民的身後。房玄齡雖然沒有說話,但也忍不住眉頭緊蹙,踮起腳跟,神情焦慮地望遠處張望。
此處,緊鄰皇城,城防軍和武侯來往巡城的力度很大。
按照以往,若是有人敢在這裡鬧事,早就被人當場拿下,但今天這群人,足足七八十人,攜刀帶棍,一路橫衝直撞,當街抓人,扣押財貨,竟然沒有看到一個人阻止,往日隨處可見的城防軍和武侯,一個沒見……
望著即將遠去的王家護衛,李世民眼中的寒意越來越重。
到最後,終於忍不住一甩袖子,調頭就走。
也不「順道」去王子安了,直接調頭去了南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