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李泰的反應(2/2)
而且,最糟心的事,這些熊孩子們就自己一個人帶,這不是坑爹嗎?
有這些狗東西在,別說過自己悠閒的小日子了,當保姆都忙不過來。所以,昨天放學的時候,直接給他們放了年假,正尋思著趁著過年,物色幾個靠譜點的老師呢。
結果,老先生們就熱情洋溢的來了。
你們說,這真是巧了不是!
此時,這群老爺子,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麼樣的學生,還在為完美的完成這次交易感覺開心呢。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長安侯只是求他們來當幾天老師。
真是個淳樸的好孩子啊!
這哪是求自己等人辦事啊,這分明就是給自己這些老頭子一個台階下。
瞬間,對王子安的好感大增。
看著王子安的那小眼神,就跟看自家孫子那眼神差不多了。
皆大歡喜!
當天中午,大家好在王子安家享用了一頓前所未有的超級美食,然後拿著語文課本學了一下午的漢語拼音。
別看這群老爺子年紀大了,但學習能力槓槓的,又專注又認真。
記住拼音和拼讀規則後,很快就上手了。
比昨天那群熊孩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學完拼音出來,所有人都不由生出一種不虛此行的感覺。
沒辦法,這種拼音拼讀法,比原來的直音法和反切法實在是方便了太多了。原本李世民和杜如晦跟他們說的時候,他們還多少心中存了一點疑慮,現在這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們知道,自己即將參與編撰的字典,絕對是一個開闢時代的產物。
能參與其中,真是一種榮幸!
臨走之前,都不動聲色地檢查了一編自己懷中藏著的花草和藥酒配方,然後,心滿意足都心滿意足地走了。
咳,沒別的意思,主要是咱為人忠厚,不能有負於朋友之託。
送走所有人,王子安正準備回去呢,就看到李世民又悄悄地溜回來了。
「你這是掉什麼東西了?」
王子安有些納悶。
然後,就見李世民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地乾咳一聲。
「咳,你上次提到的那個方子我想起來了,好像可以一起捎給我那個朋友……」
王子安一時沒想起來,有些愕然地看著他。
「什麼方子?」
「就是,就是那個,那個溫補的……」
王子安頓時恍然大悟。
「哦明白了!」
王子安似笑非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稍等哈」
說著,回房間,提起毛筆,刷刷刷給他下了一道方子。
吹乾,折起來,交到李世民手裡。
「其實吧,這種問題啊,最重要的還是要節制,要鍛鍊,光靠藥補是不行的,不是我說你咳不是我說你個朋友,自己身體啥樣沒點數嗎?」
李世民:……
「行了,回頭勸勸你拿個朋友,別天天晚上折騰,否則真要是徹底罷工了,我這裡也救不了你朋友……」
李世民不由心中大汗,接過手中的方子,腳步匆匆地走了。
走到大門口,險些給另一道匆匆而來的身影撞了一個正著。李世民抬頭一看,啊,這不是自己的尚書僕射杜如晦嘛。
「克明,你這是?」
李世民有些不解地看著杜如晦。
杜如晦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
「咳,微臣好像剛才忘了點東西,所以,特意回來找找陛下你這是怎麼回來了?」
見杜如晦直接反問過來,本來還有些疑惑的李世民,想要探尋一二的,此時,再也顧不上好奇人家杜如晦的事了,有些尷尬地乾咳一聲。
「咳咳,朕也是有點小事忘了叮囑子安,這就先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匆匆走了。
失策啊。
想不到克明竟然也回來了!
不過,他回來幹嘛呢?
「杜僕射,這是」
王子安也一臉好奇地看著這位大唐宰相。
「咳咳,我剛才忘了多問一句,我那個朋友大病初癒,這個兩個方子能用嗎?」
王子安恍然大悟。
「能用,能用,只要身子虛都能用,記得別讓你那朋友喝太多……」
杜如晦連連稱謝。
見他還不走,王子安不由心中升起一種古怪的感覺。
這位不會也……
「咳,長安侯,您昨天那個方子不知道方不方便讓我抄一份,這個我好一道送給我那位朋友……」
說到這裡,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地道。
「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其實跟他也不是很熟……」
王子安:……
得了!
明白!
大筆一揮,把方子又給杜如晦抄了一份,不過因為杜如晦大病初癒,又根據他的情況,稍微調整了一下方子。
杜如晦趕緊塞到懷裡,潦草地應付幾句,就告辭走了。
然後,是房玄齡,再然後是長孫無忌。
理由大同小異。
王子安大筆一揮,一人一份。
見幾個人,跟走馬燈似的,一個個走了又來,來了又走,蘇蘇姑娘心中好奇的不行,湊過來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問。
「夫君,他們剛才討的什麼方子?」
王子安眼神有些古怪地沖她勾了勾手指,等到她走到身邊,直接伸手一抄,直接給抱了起來。
「這個問題,我們不妨回房再好好仔細探討探討……」
啊,要死了,這大半天的!
蘇蘇姑娘頓時俏臉飛紅,二話不說,就想從他懷裡逃走。
但是她那點功夫,哪裡能逃得成功?
到最後只得一頭扎到王子安懷裡裝死。
反正我啥也不知道。
我,我睡著了!
……
蘇蘇姑娘,睡著沒睡著不知道,但李泰這邊是真的沒睡著。
此時,他病懨懨地躺在自己的臥榻上,目光陰冷地看著前來稟報的侍衛。
「事情查清楚了嗎?」
「回,回殿下,查清楚了」
侍衛被李泰盯得心中發寒,低著頭,小心地道。
「有確切信息證明,陛下傳旨讓殿下趕赴揚州之官之前,曾經去過,去了……」
說到這裡,侍衛有些猶豫。
李泰臉色陰沉如鐵。
「說,去了哪裡!」
侍衛汗濕裡衣,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穩定了一下心神。
「陛下曾帶著房僕射和齊國公一起去了長安候府,當天下午回去之後,很快宮裡就傳來了讓陛下趕赴揚州的旨意……」
「王子安」
李泰一字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怨毒。
他腦海中下意識就閃過那位丰神如玉,端著一隻大瓷碗,笑眯眯地吃地攤的年輕人。
那位連李淳風都自認深不可測的年輕人。
那位因為自己一時錯判,而與自己失之交臂的年輕人。
他不由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內心無數次的問自己,如果當時自己不顧及那些世家的態度,而且主動結交這位王子安,會不會是另外一種結果?
但事情沒有如果!
那個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看到眼中的年輕人,還是走到了自己的對立面,並狠狠給了自己一擊。
他現在幾乎可以斷定,一定是王子安蠱惑了自己的父皇。
不然沒有道理,前腳還剛剛下旨褒獎自己的父皇,從王子安那狗賊那裡走了一趟,就立馬心意大變,馬上強硬地逼迫自己趕赴揚州之官,一點餘地都不肯給留。
沒有李泰的吩咐,那侍衛也不敢下去,只能低著頭,膽戰心驚地在那裡候著。
良久他才聽得李泰似乎已經平靜下來的聲音。
「好了,你先下去吧讓人盯緊長安候府,一有什麼情況,立馬前來稟報……」
侍衛頓時如蒙大赦,就是逃也似的出去了。
李泰雖然虛弱,但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眼神深沉,看不出多少喜怒。
「崔兄,準備一份厚禮,代我去長安候府走一趟……」
崔相直聞言,不由一愣。
「殿下?」
他有些摸不清李泰此時的心思。
李泰語氣很平和中透著一股淡淡的陰冷。
「沒什麼,就是表達一下本王的善意……」
崔相直目光閃爍了一下,瞬間明白了李泰的心思,沉聲應了一句,下去準備了。
如今,這位長安侯在陛下那裡的地位炙手可熱,甚至已經到了可以干涉儲君廢立的地步了。若是能拉攏,自然還是拉攏一下的好,如果真的無法拉攏,那就必須再想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