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方老爺遭遇刺殺生死未仆(2/2)
那這事算是意外……雲東河雖然心疼,功業未成卻折兵損將,但也只能認栽,「還有方老東西那邊的行動,失敗了!」
「什麼?你們沒有殺死方復明?」衣著華貴的男子騰地扭頭,注視著雲東河,臉色凝重。
方復明可不比方宇,他若是不死,以後就很難找到機會再下手了!
煙柳街是方復明的一言堂,他若是不死,就算哪怕下面的人多麼渴望利用烏香散賺錢,他們的手也伸不進去!
「我們把他困在巷子裡,他身邊的扈從死命相護,只能先殺死那些扈從,最後雖然重創了那老傢伙,卻沒能當場格殺,讓他越牆逃了到外面。」
「我們第一時間追出去,但外面全是廢棄的院落,極其容易藏身,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蹤影!初步懷疑,有可能被人救走了!」
說著說著,雲東河神色懊惱,一拳打在大腿上,口吐芬芳。
「所以方復明還活著?」衣著華貴的男子凝視著他,追問道。
「不能確定。」雲東河搖頭,「我們用你給的毒抹在刀上,砍了他好幾刀。」
「亂戰之中,我們廢掉了他的丹田,也震斷了他的奇經八脈,這老東西是靠著最後一口潰散的真氣,才逃出去的,武功肯定是廢掉了。」
「但如果有醫術精湛的人及時施救,未必沒有機會活下來!」
衣著華貴的男子聞言,卻鬆了一口氣,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先端茶喝了幾口,然後才慢條斯理道:
「雲先生無需過多擔心,方復明既然中了我的毒,就已經和死人無異了。」
「他運功逃跑,只會讓毒素更深入骨髓,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你確定?」雲東河露出質疑的目光。
「確定!」衣著華貴的男子得意地笑著,「我的毒乃是來自嶺南溫家老字號,除了溫家人之外,天下無人可解!你大可放心!」
聽到嶺南溫家,雲東河肅然動容。
從一進門就開始繃緊陰沉的臉色,也放鬆了下來。
「既然是老字號的毒,那我就放心了。」雲東河緩緩點頭道。
嶺南溫家老字號是製毒、用毒、下毒的超級勢力,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趙家居然能弄來老字號的毒藥……雲東河不禁多看了幾眼衣著華貴的男子,目光中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衣著華貴的男子又微笑著道:
「方復明死之後,應該是由方家小子繼承家業。他剛剛從外面回來,毫無建樹,根基不穩,下面的人必然不會服他。」
「我們只需要再知會他一聲,他若是識趣,乖乖合作也就罷了;他若是不識趣,那這煙柳街可就不一定是他方家的了。」
「趙大少爺所言甚是!」雲東河點頭道,露出狡猾的笑容。
只要方復明一死,一個從未接手管理過家族生意、沒有露過面的平庸子弟,還不是任他們拿捏?
……
議事的屋子裡,充滿焦慮和不安的氣息。
「敬業,你幫我把兇手查出來,我要把這些狗娘養的干碎!」白金飛翹起二郎腿,氣憤地說道,掰弄手指嗶嘣作響。
他是個粗鄙武者,從孔武有力的身材就能看出來,不太可能是個用腦袋吃飯的傢伙。
眾人對此早已習空見慣。
方敬業道:「發現義父的地方,是一條廢棄的老巷子,四周的居民全都搬走了,沒有目擊者。隨行的扈從也全都死了,我們只能等老爺醒過來,才有可能知道兇手是誰。」
「方老爺為什麼會在那種地方遭遇埋伏?」有管事皺眉問道。
「……」
各種毫無理由的推測。
「不用胡亂猜測了,兇手是雲東河!」方宇看不下去了,直接說道。
緊接著,他把傍晚時分,在落霞崖遭到雲東河派人刺殺一事說了出來。
就在眾人都震驚於這個消息的時候,白金飛率先發現了嘩點。
「內弟,那你是怎麼從他們手裡逃回來?」他驚訝的問道。
其他人也紛紛投來奇異的目光。
方宇把弄著茶杯的蓋子,抬眉淡然道:「我把他們全殺了,不就能回來了嗎?」
?
白金飛瞪大眼睛看著方宇。
那可是五個內罡境高手啊,可你這文質彬彬的樣子,卻說把他們全殺了?
白金飛在懷疑方宇在吹牛皮,但他沒有證據!
所有管事也都露出質疑的目光。
莫非方少是深藏不漏的修武高手?
他們相視一眼,都暗自搖頭,怎麼看都不像!
他們可是親耳聽方老爺子說過的,方宇並沒有修煉過武功!
方敬業眼底露出一抹異樣神色。
他是知道方宇和楊玉靜小姐一起出去的,而且他也知道那個老車夫就是昔日大名鼎鼎的林昆。
他雖然不知林昆為何甘願在楊家做車夫,但一身武功卻是實打實的!
方敬業心中瞭然,估計是危急關頭,楊小姐求助林昆,讓他出手救下了少爺,年輕人好面子,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
老爺說要讓方少逐步接手煙柳街,照這等不成熟的心性,貌似不怎麼靠譜啊……
就在眾人心頭質疑時,忽然又聽到方宇說道:
「不管是老頭子是生是死,我都要雲東河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老頭子死了,我要他整個雲家陪葬;老頭子若是沒事,那我就取他一人的性命!」
聲音雖平靜,卻充滿決心。
眾人愕然抬頭,看到一張認真的臉,目光堅定。
頓時面面相覷。
「雲東河本身就是修武高手,一身功力高深莫測,而且他有趙家在背後支持,稱之為過江猛龍亦不過分……」方敬業眉頭緊鎖道,「還是等老爺子醒來,或者大夫診斷結果出來,再做決定吧?」
緊接著,一個青衣管事跳出來道:「少爺,這是生意上的事情,不該摻雜個人恩怨。」
另一個管事跟著道:「先不說我們能拿雲東河怎麼樣,一旦我們對他動手,就意味要同時與雲家和趙家交惡。這無疑是以卵擊石,就算是老爺,也不會同意這麼做的!」
「……」其他管事也紛紛附和。
就連之前嚷嚷著,要為方老爺子找回報仇的白金飛也沉默了。
雲家遠在雲州,勢力再大,也鞭長莫及。
但趙家那可是實打實的臥地盤龍,方家與之相比,也許財力方面相差無幾,但底蘊、武力等終究是有一定差距。
岳父大人,對不起了啊……
面對所有人都持反對的聲音。
「這不僅僅是個人恩怨。」方宇用手指敲打著桌面,一字字道,「雲東河處心積慮要殺我和老頭子,就是為了在煙柳街投放烏香散!」
「只要我和老頭子一天沒死,他們就不會罷休!」
全場沉默。
「少爺,你可能有所不知,外邊的勢力一直對煙柳街虎視眈眈,現在老爺倒了,我們再與雲趙兩家摩擦,只怕會落得個被瓜分的下場。」一個白衣管事說道。
「那依照你的意思該當如何?」方宇眼底精光一閃。
「不如……」白衣管事眯眼道,「也許,我們可以考慮先答應他們的要求,而後徐徐圖之!」
此言一出,其他管事紛紛點頭。
方敬業和白金飛兩人則是相視一眼,不動聲色,卻悄然坐直了身體。
方宇內心冷笑,對這些人的心態洞若觀火。
說到底還是利益啊,低估了這些人的貪婪,低估了他們希望利用烏香散賺快錢、一夜暴富的欲望……
方宇眼色一冷,抿了一口茶,不疾不徐地蓋上杯蓋,而後一字一頓道:
「你們搞錯了一件事,我召集你們到這裡來,不是要跟你們商量該怎麼做,不該怎麼做!」
「我是通知你們!」
「第一,煙柳街不允許販賣烏香散,絕對不允許,這是方家的底線!」
「第二,雲東河此人,誰都保不住他,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