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輿論的遊戲(2/2)
就像庖丁解牛一樣,因為對於內部構造過於了解,而形成了一種虛無縹緲玄之又玄的概念性力量。
簡而言之就是多了一重【解構】buff,對於沃切爾最為了解的人體,多了易於分解的傷害加成。
同樣力道的一拳,普通人可能只能將對方打個軟組織挫傷,而沃切爾一拳下去直接就是粉碎性骨折……
擁有了基礎屬性和傷害buff加持的雙重保障,沃切爾根本無懼與對方一戰。
更何況他腳下還籠罩著一重陰影……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時,周圍突然傳來了當地民眾的呼喊聲。
「趕緊住手,沃切爾醫生根本不是什麼邪教徒!」
「你們這些冠冕堂皇的傢伙想幹什麼,以為我們是傻子嗎!」
「你們沒有權利在這裡處置任何人,少在這裡耀武揚威了!」
「這裡是荷魯斯內遜,該滾的是你們,邪教徒!」
「別想在這裡為所欲為,可鄙的外鄉人!」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人將小小的診所周圍圍堵的水泄不通,這些人都是往日被沃切爾救治過的病人,和那些病人的親屬。
此時此刻,在沃切爾遭到聖光騎士團的圍攻時,他們全部不約而同的聚集到了一起,為這位妙手回春盡心盡責的神醫發聲。
沃切爾也沒料到,自己曾經醫治過的民眾,居然會在此時如此堅定的團結在一起,為他發聲。
大群民眾的齊聲呼喊,很快引來了當地治安官的關注。
一群穿戴著輕便皮甲的士兵趕到了現場,作為官方處置起了這起突發事件。
「喂,你們是哪來的,是想造反嗎?」
這幫人身上穿戴的盔甲,與聖光騎士團身上的銀鱗胸甲相比,完全就是灰色品質與藍色品質之間肉眼可見的差距。
整支隊伍加一塊,可能都未必能擋住這隊聖光騎士的一輪衝擊。
但此時此刻,騎士長萊特敏銳的嗅覺卻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息。
現在的情況未免有些過於蹊蹺,好像有人故意挖了一個坑,等他跳進去一樣。
雖然周圍這些鄉巴佬,加在一塊都不夠他們幾個重裝騎士打的,但對方可是荷魯斯內遜帝國的官方勢力,如果和他們爆發衝突,那麼事情就大了……
這裡可不是聖光教會一手遮天的神聖光明神國,有無數其他教會的眼睛虎視眈眈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一旦他們走錯了一步棋,儘管帝國官方他們的所作所為無能為力,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異教徒,立刻會化身正義使者,站在正義的至高地,對他們群起而擊之,讓他們此前的苦心經營徹底白費,藉機奪取民眾的信仰之力。
正所謂水可載舟,亦可賽艇,轉眼之間原本令他們立於不敗之地的民眾,成為了他們束手束腳的枷鎖。
荷魯斯內遜這塊棋盤上,大家都是神明與神裔的棋子,這場代理人戰爭,可不是靠單純的暴力就能打贏的。
靠著強硬的手段贏下了眼前的小場,反而會輸掉整個大局。
儘管憋屈無比,但騎士長萊特還是死死咬著牙,硬是忍了下來,率領隊伍離開了此地。
「哼!你別高興的太早了,我們遲早會揭露你邪惡的真面目的!你就給我等著吧!」
撂下一句毫無意義的失敗宣言,聖光騎士們灰溜溜的騎馬離開了診所……
周圍群眾登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一副正面擊潰侵略者的模樣。
沃切爾掂量著手中的手術刀,一臉遺憾的樣子。
本來他還期待著和這些擁有神力的騎士,來一場科學改造與聖光神術之間的大戰,印證一下自己的研究成果,結果就這樣草草收場了,未免有些脫了褲子啥也沒幹就提上的悵然感。
在眾人離去後,沃切爾身後的背影中,浮現出一道黑色的人影。
「呵呵,這幫傢伙果然上門了……」
這些不約而同突然出現的大批民眾,包括治安官,都是菲克通過手下人提前招呼過來的,就等著這幫聖光教會的人上門鬧事了。
這一切都是他設下的局,菲克躲在暗中注視著一切,巴不得這幫傢伙趕緊開打,好讓他們經營的基本盤趕緊自爆。
但這一波聖光教會的人堪比忍者神龜,居然硬是咬牙忍了下來,沒有當面爆發衝突。
雖然菲克在心中對此暗中有些遺憾,但對他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大事。
無中生有,顛倒黑白的基本功,可是他這位語言藝術家的吃飯傢伙。
更何況這一波對方雖然沒有正面和帝國官方的人馬爆發衝突,但上門企圖通過暴力行徑威脅打壓醫務人員,意圖壟斷醫療服務市場確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很快,菲克立刻重磅出擊,將消息添油加醋的傳出,聯合荷魯斯內遜境內的其他教團,展開針對聖光教會的輿論攻勢。
那些三教九流的教會團體在菲克的攛掇下,立刻集體**,聯合起來在菲克的指導下散播輿論,將壟斷集團的醜惡行徑公之於眾。
他們不但將發生在診所發生的事情扭曲誇大,像是在當地進行了奸淫擄掠十惡不赦的罪行一樣,還把聖光教會在統治地區背後的各種醜陋行徑公之於眾……
假借聖光洗禮之名性侵婦女之類的都算基礎內容,各種儀式的內容才令人熱血上涌……
在菲克充滿客觀依據和主觀惡意的鼓動下,那些被菲克黑暗真相拖入綠帽地獄的苦主立刻爆發開來,將這些內容一傳十十傳百,說得有模有樣,有憑有據。
輿論的力量有多強大,菲克在現實世界中可是深有體會。
自由聯邦的上層媒體通過壟斷輿論渠道,輕而易舉的就製造出各種矛盾,將底層人民玩弄於股掌之間。
菲克語言藝術在對方面前,完全只不過是一點基礎的皮毛。
但就這點把戲,已經夠他在這片世界愉快的玩耍了,很快,猶如一場風暴席捲,聖光教會的形象遭到了一次疾風驟雨般沉重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