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逃出生天(2/2)
「她是你老婆……」
「我老婆是不是需要休息。」
「看著她這個樣子,確實需要休息。」
「既然我老婆需要休息,那是不是需要我來照顧她?」
張一凡稍稍遲疑了一下,但是呂落的問題實在挑不出什麼毛病,所以他又點了點頭。
「確實,這個時候的她確實需要人來照顧。」
【完了,這小子無了,抬走,下一個吧。】
「那你還不出去?留在這裡幹嘛?」呂落一瞪眼,理所當然的說道。
張一凡:???
怎麼就快進到他要出去了?
「等等呂落,我們之間的談話,是不是哪裡不對勁?」
「什麼對不對勁的?這個駕駛艙里只能容納2個人。
放心吧,我會開機甲的,不會弄壞的,你出去吧。」
「我……」
張一凡糾結半天,可硬生生的被呂落逼到一句話都說不來。
對啊,呂落老婆重傷了,呂落照顧老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自己在駕駛室里不合適,自然是要出來的。
可是……為什麼那麼不甘心呢?
到底哪裡不對勁?
張一凡左思右想,但還是想不到自己為什麼這麼不開心。
呂落連哄帶騙,硬生生的把張一凡拖了出去。
然後將齊心竹的位置固定好,再拿出一些小紅瓶灑在齊心竹的身上。
最後還餵了兩瓶給她。
呂落也不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事情有沒有作用,但做了總要比什麼都不做好。
他們現在必須儘快出去,找到一個安全的環境,調整狀態,其他的事情,才能從長計議。
「抓緊了!」
轟轟!
機甲的引擎聲強烈轟鳴,趴在機甲倉外面的張一凡默默無語兩眼淚。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想不太明白。
自己好好坐在機甲倉里,怎麼就被攆出來了?
而且自己還覺得自己出來合情合理,怎麼回事啊?
……
因為之前張一凡就打通了通道,呂落駕駛著機甲,快速在通道中前行著。
不過他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的。
在行進過一段距離之後,呂落世界將機甲上掛載的所有飛彈發出。
轟轟轟!
一陣強烈的爆炸之後,身後的那條通道已經徹底崩塌了。
這麼做雖然有些通道坍塌的風險,但呂落還是做了。
那些教會的7階實在太過於危險,他不想賭,也不能賭。
就像他之前所說的那樣,以後,他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付在其他人手中了。
砰!
機甲破土而出,出現在羅家特遣隊的面前。
白月瞳有些激動的看著機甲,因為她感覺到了呂落的存在。
而且灰頭土臉的張一凡,還掛在機甲外面。
「呂落!」
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艙門打開,呂落抱著齊心竹跳了下來。
此時的白月瞳已經淚崩,她直接撲向了呂落,大哭起來。
而呂落也是順勢將白月瞳摟進了自己懷裡,默默無言。
一旁的張一凡原本以為自己的心裡會出現些酸意,可看著放聲大哭的白月瞳,他的心裡,只有苦澀。
天空漸漸的下起了小雨,但又因為之前審判長炸出來的大晴空。
這些小雨居然帶出了一些彩虹。
應著綿綿的細雨,呂落摸了摸白月瞳的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審判長白青霜……
呂落有些無法面對呆毛,審判長畢竟是白月瞳的母親。
而他們,甚至沒有坐下來好好的吃一頓飯。
聊一聊家長里短。
好吧,也許審判長根本不會和他們聊家長里短。
但正常的見家長,自我介紹什麼的,都沒有過。
而這些,齊心竹這邊都是經歷過的。
所以呂落總感覺自己和白月瞳之間,缺少了點應該有的進程。
「呆毛。」
「別說了,所有的東西,我都看得見。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她既然不後悔,我們這些凡人也無權說什麼。」
白月瞳的表情很淡然,可呂落卻能感覺到她此時的傷心。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哪有嘴上說得那麼簡單和輕鬆。
「走吧,先回去再說,現在的內環,可不夠安生。」
「嗯,回去。」
白月瞳堅強起來,因為她的母親和堅強,父親很堅強,呂落也很堅強。
既然大家都很堅強,那她自然也要堅強起來。
一行人沉默的返回了三環,羅家的駐地。
羅學民這個時候已經站在羅家的大門口等他們了。
在這種時候,這種等待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意味。
而在羅學民的身旁,站著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但卻非常高瘦的男人。
這個男人,就是議長石昊軒。
而石昊軒的手邊,就是大長腿石婷玉。
「他們回來了。」
「嗯。」
作為內環政治權力巔峰的兩個人,石昊軒和羅學民之間有過許許多多的合作,博弈。
雖然石家在名義上要比羅家強盛,但石昊軒本人卻明白,很多時候,羅學民都要比他看的遠。
現在議會已經重新結成了聯盟,有些事情,已經可以放下來說了。
呂落一行人在門口停下,從艙門中出來之後,呂落就抱著齊心竹朝著屋內走去。
攔在他們面前的羅學民幾人抬了抬手,想要說點什麼。
可呂落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就這麼徑直走了進去。
讓石昊軒的手停在半空,顯得十分尷尬。
「哎?」
「哈哈哈,年輕人更關係他們在乎的事情,先等等吧。」
羅學民的笑聲也算為石昊軒解了圍,緩解了一下尷尬。
他點點頭。
「好吧。」
見石昊軒沒有生氣,羅學民又對張一凡招招手。
「一凡,你過來。」
「家主?」
張一凡灰頭土臉的,不過精神狀態還算不錯,羅學民上下打量了一凡之後,微微點頭。
「你簡單洗漱一下,然後把齊林大法官夫婦請過來,就說他們的女兒在我這裡。」
「需要實話實說嗎?」
張一凡說的是齊心竹昏迷的事情。
「實話實說吧,聖輝的事情,很多人恐怕已經意識到了。」
作為內環權力的頂點,聖輝或者說黎明圓盤出現問題這種事情,羅學民就算自己沒有感覺到,他手下的人也會第一時間告訴他。
不止是他,大部分的議員都已經在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作為聯盟,他們已經通過電話了。
其中有一部分議員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不過羅學民卻沒有這樣的想法,相反,他甚至隱隱有些擔憂。
如果教會真的失去了力量,那結果將會是無法想像的損失,整個內環的損失。
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教會的力量,也就是內環的力量。
教會失去力量,就意味著整個內環在失去力量。
如今的廢土聯盟,內外環割裂。
原本四環不敢輕舉妄動,四環隱藏的敵人們也沒有什麼異常。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內環教會的力量。
黎明教會實在是太強大了,無論是審判長,還是教宗。
他們的力量和普通7階都是不一樣的。
他們的存在,就是整個廢土聯盟內環的底氣。
可現在一切都沒有了,都消失了,內環的底氣,也就不復存在了。
那麼一旦四環發現了內環的衰弱,他們會怎麼做?
如果四環察覺到了內環的衰弱,他們會發動對內環的攻擊,還是成立新的政治體系?
如果人類徹底的分裂,那真正的人類戰爭,會爆發嗎?
這些都是羅學民需要思考的問題。
「在想什麼?」石昊軒看著羅學民,忍不住問道。
「在想,人類的未來。」
這是一個有些空曠的說法,不過這句話從羅學民的口中說出來,那就不空曠了。
「對人類的未來,感覺到很迷茫嗎?」
「是啊,很迷茫,不知道未來的內環會發展成什麼樣。」
石昊軒沉默了一會之後,才問道:
「審判長大人,真的死了嗎?」
作為議會的議長,石昊軒是很少對其他人用敬語的。
但對於審判長白青霜,他還是使用了敬語。
白青霜還在的時候,確實壓的整個內環喘不過氣來。
但正因為白青霜的存在,就算是石昊軒這樣幾乎成為教會對立面的人,也從來沒有對內環的安全問題感覺到擔憂。
白青霜太強大了,她的強大就是一種基石,一種安定。
讓整個內環都感覺到安定。
可白青霜如果不在了,或者死了,那內環,真的還是那種絕對的安全嗎?
面對石昊軒的問題,羅學民沉默了一會。
他的腦海里又浮現除了白青霜曾經那副天真的樣子。
好吧,也許這幾十年來,白青霜的樣貌幾乎沒有過什麼改變,逐漸的衰老的人,好像一直都是他自己。
可他還是很懷念那段過往。
「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死了,但我覺得,像她那樣的人,應該沒有那麼容易死才對。」
石昊軒看著羅學民臉上的懷念,突然感覺自己問錯了人。
羅學民在絕大多數的事情上都可可觀,可唯獨白青霜除外。
白青霜在羅學民的心裡是特殊的,是屬於他那份白月光,不可褻瀆的東西。
「好吧,也許我不該問你。」
石昊軒朝著屋內走去,石婷玉看了看羅學民,然後跟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羅學民苦笑了一聲。
「都感覺我是在留念她嗎?可我……真的感覺她沒有死啊!
她那樣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的死去?
她可是要成為廢土之王的女人啊!」
羅學民用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了一會,自我消化完了之後,才朝著家裡的別墅走去。
……
「一環已經成為廢墟了,聖輝,也確實沒有再回應過。
如果黎明圓盤真的已經被摧毀,那我們也該想想未來的事情了。」
駱丹坐在教宗的位置上,她身旁的教士,正手捧著一套屬於她的教宗服飾。
不過駱丹沒有換上,此時她的身上,依然穿著屬於她自己的那套生命聖騎士套裝。
教會禱告室里的氣氛,安靜的有些怪異。
對於駱丹拒絕教宗的服飾,其他教會的高層也是若有所思。
「駱丹,現在的你,已經是教會的最好人選了。
教會不能像議會那樣,變成一個無頭蒼蠅。
人越多,嘴越雜,就越辦不成事。」
說話的是一名老朽,她的階位只有6階,但這裡的人對她都還算是尊敬。
因為她是整個黎明教會內環的初教。
就算是駱丹這樣的高手,也是在她教導下成長起來的。
「老師,我不是拒絕成為教宗,我只是覺得,在成為教宗之前,我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做完。」
「哦,什麼事情?」
「我們現在很虛弱,很多人都喜歡看到我們的虛弱。
但越是到了這個時候,越是需要展示一下我們教會的決心。
比如,把那兩個S級的序列帶回來。」
教宗之位?駱丹其實根本不在乎。
而且她也知道,這個時候成為教宗,就是成為所有人的靶子。
但她又不能明著拒絕,所以才有這一套說辭。
比起教宗這個沒有實質內容的名頭,呂落和齊心竹兩個S級的序列才是她想要的東西。
「這樣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想讓誰去呢?」
「我有一個還不錯的人選。」
……
一間客房裡,呂落將齊心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
現在所有的聖輝都已經失去了作用,所以也沒有再去找教會牧師的必要了。
齊心竹的身上連傷口都沒有,她的昏迷,更多是源自於能量的反噬和衝擊。
「呂落,醫生來了。」
在呂落放下了齊心竹之後,白月瞳很快就為呂落帶來了私人醫生。
在內環,因為牧師的緣故,醫生這個職業其實並不是特別吃香。
大部分的醫生都是牧師兼職的,就像是韓詩雨那樣。
在之前聖輝橫行的時代,牧師的治療,可是要比醫生來的快速,有效,節省。
在聖輝治癒牧師的壓迫下,傳統醫生這個職業,已經快要消亡了。
剩下的醫生,要麼轉向了生物科學,要麼轉向了藥劑學。
羅家能在這種大環境下,保留一個傳統醫生,不得不說,羅學民的遠見能力,還是非常不錯的。
醫生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
在黎明聖輝的壓迫下,或許也就只有這樣的人,還在堅守著傳統的醫療之道吧。
「醫生,麻煩了。」
「嗯。」老者點點頭。
作為一個有著前世經驗的人,呂落沒有在這個時候妨礙醫生,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等待著醫生的診斷。
在經過一系列的檢查之後,老者面色平靜的站了起來。
看著他的表情,呂落稍稍鬆了口氣。
他的觀察力還算是不錯的,老者這個時候沒有露出搖頭無奈之類的表情,那就意味著齊心竹
「雖然不清楚她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不過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她的狀態非常虛弱。
這種感覺就像是普通人失去了某些內臟一樣,這個女孩,好像也失去了某種東西。
而她的身體又對這種東西非常依賴,所以才造成了現在的這種情況。」
老醫生的解釋很淺顯,呂落理解起來沒什麼障礙。
「那她什麼時候會醒過來?」
「大概3天之內吧,哦對了,恕我冒昧的問一下。」
老醫生的眼中,這個時候出現了一些別樣的色彩。
呂落微微皺眉,不過出於尊重,他還是應聲道:
「什麼事情請直說吧,醫生。」
「這位小姐變成這個樣子,是因為聖輝嗎?」
老醫生假裝很淡定,但他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聖輝消失這件事情不算小。
老醫生作為羅家的私人醫生,也是有一定信息渠道的。
聖輝的消失,對於很多人來說是災難,但對於他們這樣傳統醫生而言,那無疑是最大的曙光。
這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曙光,而是整個行業的曙光。
如果聖輝真的消失不見了,那麼他們這些傳統醫生,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這個職業,也可以真正地延續下去。
畢竟醫療這一塊,是亘古不變的需求。
任何時代,都需要治癒者。
以前的治癒者,被聖輝牧師完全適應,傳統醫生根本抬不起頭來。
而現在,他們似乎終於迎來曙光。
老醫生的激動,呂落可以理解,但理解歸理解,心情歸心情。
齊心竹現在生死不明,你還在這裡興高采烈的,呂落怎麼可能高興?
「我尊敬你是一名醫生,但我覺得,在一個重傷的病人面前,一個醫生還是需要保持自己的心態。
這樣才能作出準確的診斷,可以嗎?」
看著眼神略微有些冰冷的呂落,醫生訕訕笑了一下。
「抱歉,剛才是我的問題,不過你放心吧,這位小姐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她的這個體質還真是強悍,很難想像這樣的體魄可以出現在一個人類的身上。」
「沒事就好,需要用藥嗎?」
「比起藥物,我覺得你還是用一些強力的滋補生物藥劑比較好。
那樣可以讓她更快的恢復。」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交談結束,醫生離開之後,白月瞳緩緩走了進來。
她的表情也很憔悴,這讓呂落感覺更是有些自責。
「月瞳,你還好吧?」
呂落知道這個時候的呆毛肯定很不好,但除此之外,他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話題了。
不過白月瞳似乎要比呂落想像中堅強不少,她輕輕搖了搖頭。
「別吧我想的那麼脆弱我,我只是因為很長時間沒有睡覺,才變成這副樣子的。」
「審判長大人她……」
呂落的表情有些遺憾,不過白月瞳這個時候卻鎮定下來。
「放心吧,呂落。
母親她……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