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國書,自己看!(2/2)
「呯!」
突然,少年將節杖一掃,竟是將玉石鑄就的重要物件,打向了傲來王。
「赫德曼·雷恩斯!」
「這國書上的第一句話!」
大殿之上,海爾博的聲音迴蕩:「你何不自己看!!!」
全場蘇靜,所有妖魔都被海爾博突如其來的話語,打斷了嘲笑聲。
此時此刻,唯有那一份國書,在空中靜靜拋飛。
「啪!」
然而,未等國書來到傲來王面前,九條純白色的尾巴突然席捲,一隻玉手從中探出,將國書抓在手中。
「這!」
「這傢伙!」
「他怎麼敢?!」
「放肆,太放肆了!!」
「。。。。。。」
「你好大的膽子。」
九尾狐女清冷的面容上,帶著前所未有的怒意:「不僅以污名稱呼吾王,更是當堂拋擲此物,做出這等無禮之事!」
「無禮之事?」
「你傲來公然羞辱吾主!」
海爾博提起節杖,一指前方:「莫非兩國邦交,只許你們辱我之國家民族,不准我,撕破你們的臉皮嗎?!」
「臭小子!!」
「你亞頓算什麼東西!」
「我傲來堂堂群山大國,豈是你那等地方能比?!」
海爾博的話,徹底激怒了在場的妖魔們。
「轟隆隆!!」
頓時間,無窮無盡的妖霧翻滾。
「吼!!!」
恐怖的蜈蚣睜開一千隻眼,五顏六色的蜘蛛發出驚悚的咆哮,更有無數怪物的身影從霧影中顯現。
「你怎麼敢。。。」
就連原本還想幫海爾博說話的傲來空,此時都滿臉糾結。
「我為何不敢?」
「昨日,我是海爾博,」少年沉聲低吼:「但今日,我代表的是亞頓,代表的是我吾王!」
海爾博可以丟臉!
但亞頓使者,不行!
「我以一國之君的名義,稱呼另一國君主之名,」海爾博大聲呵斥:「可有問題?!!」
「。。。。。。」
一時間,群妖沉默,不知如何應對。
身份,如同一道鴻溝。
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能輕易碾死海爾博,但這個少年代表的卻是亞頓之王,是一位王者的使者。
動他,如動白洛。
他可以罵你,但你不能罵他。
至少今天,你不可以!
「都退下吧,還有,把國書給我。」
「陛下?」
「先給我,塗山。」
王座之上,傲來王枕著手,然後接過了塗山姬恭敬呈上的國書。
可傲來王並沒有光看,反而如同玩具般,在手中上下拋動。
「啪!」
傲來王將國書壓在了身前的桌案上,他說:「你代表亞頓王,同為王者,現在的你確實可以這麼稱呼我,這沒問題。」
「但沒問題,不代表我不可以生氣。」
傲來王嘴角微翹:「對嗎?」
這一刻,傲來王的雙眼突然俯瞰,而那冰冷的目光,也第一次落在了海爾博身上。
「轟隆!」
巨大的壓力,山呼海嘯般朝他湧來,它們狠狠的壓在海爾博的身上。
「這!」
海爾博只覺得自己的雙腿傳來劇痛,他連忙抓住了節杖,兩隻手一起,死死的抓著它,以撐起身子。
不一樣,跟之前群妖們完全不一樣!
然而,沒有奇蹟之力。
傲來王給他帶來的壓迫感並非單純來自於奇蹟之力。
這是氣場,是王者的威嚴!
「咯啦!」
膝蓋骨在傲來王的注視下,破碎了。
「額!」
海爾博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想要站起來,可雙腿動彈一下,便是錐心之痛。
哪怕只是這樣站著,堅持不倒,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氣力和心神。
「哦?」
傲來王:「不錯嘛,在我的王威下,竟然還能站著。」
王威,奇蹟的器量,也是王者的威嚴。
「但你知道,我用了多少王威嗎?」
然而,不等海爾博回答,傲來王便給出了答案:「僅僅,萬分之一。」
「!!!!」
海爾博驚呆了,他強忍住疼痛,抬起頭,想要開口,可傲來王卻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轟隆!」
「現在,」傲來王:「萬分之二!」
「啪!葛啦啦!」
「唔!」
腿骨,破碎,大量鮮血染紅了海爾博的骨腿。
可少年卻緊閉起眼睛,用了幾乎要把牙齒咬碎的力氣,才避免發出痛苦的哀嚎。
「喵!!」
貓露露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她想使用貓車,卻被海爾博喝止:「繼,續!!」
不能回去!
絕對不能就這麼回去!
「我還,站著。」
海爾博的頭抬不起來了,但他卻從喉嚨里,發出低吼:「我,還站著啊!」
「呵。」
傲來王喜歡這小子,而正是因為喜歡,所以他才要認真對待:「那我再加一點,就一點。」
【王威:兩成】
「轟隆隆~」
從萬分之一,到兩成。
千倍於先前的王威,瞬間籠罩了海爾博。
別說只是勉強達到英雄級的海爾博,就算是傳奇強者在此,面對傲來王的王威,一樣難以承受。
「咚!」
海爾博只覺得腦袋一懵,好似一把重錘狠狠的敲在了後腦勺上,少年只覺得天旋地轉。
視覺,聽覺,嗅覺,乃至觸覺都在這一刻變得模糊不清。
黑暗如同深淵,周圍更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就是痛。
「葛啦啦啦!」
渾身的骨骼化作粉末,每一條神經都在斷裂,那是千億之手,它們撕扯每一個細胞,撕成碎片。
「啊!!!」
黑暗中,海爾博再也無法忍受。
他拼命哀嚎嘶吼,在這黑暗中滿地打滾,然而他感受不到自己,除了無休無止的痛苦外,什麼都感受不到。
一秒,一分鐘,一個小時。。。
海爾博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但這痛苦卻沒有消失,更沒有減弱,反而愈來愈恐怖。
「喝~~喝~~」
少年匍匐在地上,他的雙目失去焦距,整個人更是仿佛沒了骨頭般不斷抽搐。
灰白世界裡,漆黑的液體從海爾博破開身軀的骨骼中流出。
生命宛若溫度,漸漸冰涼。
『陛下。。。』
『陛下。』
血淚自海爾博眼中落下:『海爾博,讓您,失望了。』
痛苦哀嚎,涕淚橫流。
一個使者,卻在國外,在他國臣子面前露出這般醜態。
他把亞頓的臉都丟盡了!
『對不起。』
『但,』海爾博也只是個十三歲的孩子:『真的好難啊,陛下。』
『好痛,真的好痛。』
『陛下你在哪啊,陛下?』
然而,不管海爾博內心如此呼喊,如此撕心裂肺的咆哮、吶喊、哀嚎,他依舊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看不見。
這裡一無所有,一如曾經的他。
空蕩蕩,除了母親,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我要死了嗎?』
什麼都沒做成,還沒成為英雄。
海爾博用盡全力的抬起頭,他直勾勾的盯著這漆黑的世界,明明什麼都看不見,卻依舊想要去看,去看他這輩子都想尋找的東西。
「這個世界,真的有仙境嗎,母親?」
「有的哦,海爾博。」
女子的手,溫柔撫摸著孩子的頭。
「仙境在哪?」
「在未來,」母親的聲音越來越小:「你的未來。」
『仙境。。。』
少年哭了,他知道了母親的意思。
她說的仙境,從來不是仙境,那裡是海爾博的心靈港灣,他未來的家。
「嘶~~~」
黑暗中,一點亮光出現在了少年的視線之中,隨之而來的,是清脆,卻仿佛能將一切黑暗和恐懼驅散的嘶鳴。
那是一匹馬,一匹有著翅膀的白色天馬。
它就像是黑暗中的明燈,所過之處,只留下純白色的風暴,閃閃發光,溫暖而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