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打樁三十年,未嘗一敗(1/2)
一艘艘大型貨船在海上航行,其上,代表著仙鷹公國的旗幟在船帆上迎風飄揚。
所過之處,根本沒有海盜、商船和漁船敢於靠近。
哪怕遇到了,也會遠遠的避開,沒人敢衝撞和冒犯掛著仙鷹旗幟的艦隊。
「呼」
一支商隊避開了仙鷹艦隊,船長鬆了一口氣。
「船長,你怎麼怕成這樣,那支艦隊,是什麼來頭?」
船員們不明所以,因為在他們的記憶里,船長還從未如此失態過。
「你知道什麼,那是仙鷹皇家艦隊的標誌。」
船長說:「以前我們看到珊瑚城的旗幟,就得避開,而仙鷹皇家艦隊,那可是珊瑚城的頂頭上司!」
敢冒犯它,不想活了嗎?!
「嘶~」
對於這些商人和小販,珊瑚城城主已經是傳說中的人物了。
仙鷹大公,那是什麼神仙!
「我給你們提個醒,以後一定要把這片大海上的旗幟背熟了,特別是這些旗幟,甭管見到哪一個,只要出現,不想死的,立刻有多遠跑多遠。」
「是是是。」
在奇蹟大地上,大國更像聯盟,真正的國土還是要以領地為主。
比如仙鷹國、荊棘領、白樺樹領地等等。
對於很多土生土長人民而言,這些諸侯國才讓他們更有認同感。
「不過,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一個水手說道:「我以後珊瑚城的貴族們,就已經夠嚇人了。」
「貴族?」
船長嗤笑道:「他們算什麼貴族,真正的貴族,從來不會露面,你有見過珊瑚城城主嗎?」
「聽說珊瑚城城主海棠,活了一百多歲。」
「哇,那不是成老太婆了。」
「你們知道個屁。」
船長說:「這片大海的水,遠比你們想像的要深,南海之王摩根知道嗎?」
「就是那個控制著海怪,會把船隻拖下海底的深海主宰?那不是神話傳說嗎?」
「我以前,見過西格里安一面。」
船長侃侃而談:「那可是宛如怪物般的男人,我這輩子都忘不掉他掃視而來的眼神。」
奇蹟列國與奇蹟宗主國的關係,就像是周天子與春秋諸侯。
當然,不是戰國時期的諸侯。
戰國時代的周天子基本已經沒有了話語權,所以奇蹟大地里的鐵鷹、群山、星夜、蔚藍,它們的影響力還是更偏向春秋時期一些。
蔚藍是議會性質的聯盟,三位諸侯王權利相當。
平日裡,也是通過商量、討論的形式,決定這個國家的走向,並且一致對外。
但仙鷹大公他們的生命實在太過悠久,人類的時間於他們早已失去了概念。
凡人眼中的大人物、傳說中的人物,也就是西格里安、海棠,甚至是呆瓜克莉絲汀之流。
呆瓜:我也是超厲害的好不好,為什麼說的我像是不入流的渣渣一樣?!
呆瓜:啊!我生氣了!再來一碗貓飯!
總之,凡人們只知道什麼人惹不起,可究竟為什麼惹不起。
上位者大多都緘默其口,哪怕是知道奇蹟存在的,也斷然不敢冒著巨大的風險,將奇蹟之秘,泄露給普通人知曉。
「船長?」
「回珊瑚城。」
船長似乎感受到了這大海下的暗流涌動:「可能要變天了,這段日子,先別出海了,等風頭過去再說。」
蔚藍,是周圍國家中,最和平的一個。
永久中立商業國的名頭,確實讓它在奇蹟大地上站穩了腳步。
而且蔚藍三國幾百年沒有發生過摩擦,這不僅讓三公關係極為親密,就連蔚藍人也幾乎融合到了一起。
除去奇蹟子民因為奇蹟之力不可能完全統一外,大部分的蔚藍人,其實並不是很在意自己到底是仙鷹子民,還是神釀、揚波子民。
大家都是蔚藍人,最多就是出生地的不同,比如珊瑚城人、驚濤城人等等。
沒有種族歧視,最多就是地域歧視。
不過城市人看不起農村人,這個任何地方都不能免俗。
「大叔,他們這是要把我們送去哪啊?」
說話的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她個子矮小,身材也因為常年的營養不良,發育得很差。
如果用白洛的話來形容,就是飛機場+被坦克碾過,貼膜都沒有氣泡的那種。
女孩的名字非常複雜,且很拗口,但翻譯成亞頓語,就是『月下的潮汐』,簡稱『月汐』。
「我哪知道,我又不會未卜先知。」
這裡是奴隸貨船中的一艘,一個發色灰白相間的老者依靠著牆壁,閉目養神。
「但你上次就說的很準啊。」
月汐看著面前這個不修邊幅,邋遢無比的老頭說道:「你說我們的船可能要被檢查了,果然被檢查了。」
月汐:還說你不會未卜先知!
「那是我瞎猜的。」
邋遢大叔叫格拉斯,五十歲多,跟女孩的關係,是沒有關係。
按理說,這是不應該的。
畢竟白洛要的是家庭組合,也就是父母兒女,或者祖孫這樣的。
但沒有血緣關係的格拉斯和月汐,如何會是一隊呢?
這個,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故事。
就是月汐偷東西的時候,被抓了,而邋遢大叔剛好也在當奴隸,兩人就關在一個牢房裡。
正巧,八字鬍的人來購買奴隸。
格拉斯聽到了對方的需求,當即跟月汐商量,他們謊稱父女,早日脫困。
逃走是不可能逃走的,都被打上了奴隸的烙印,這輩子估計也不會有什麼機會。
再加上女孩沒有一技之長,出去也是繼續當小偷,然後等著被人抓到,活活打死。
成了奴隸,固然很慘,可至少還能混口飯吃。
也許運氣好一些,憑藉女孩的姿色,要是碰到大戶人家,給他們當個小妾啊,暖床丫鬟什麼的,感覺也不錯啊。
至少到時候可以吃飽肚子,還有暖和的床睡,別提多美滋滋了。
「你啊,估計也暖不了床。」
「怎麼暖不了,我,我可是個美少女!」
看著女孩髒兮兮的模樣,格拉斯搖了搖頭,他們在牢房裡一起度過了好幾個月。
若是沒有格拉斯,月汐早就死了。
月汐知道格拉斯在保護她,甚至還教她識字,給她講別的地方的逸聞趣事。
不過大部分都被月汐視作神話傳說,而且是非常不靠譜的那種。
什麼可以讓人長生不老的泉水啊,會飛的城市啊,能夠在大海中行走的一隻眼的巨人。
甚至還說人死了,屍體竟然能蹦出棺材。
呵呵,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墳頭蹦迪?
總之,除了這些奇怪的妄想外,格拉斯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很穩重,特別是未卜先知的本命,差點讓月汐以為他是神明了。
跟格拉斯相處了這些日子,月汐是真的對這個老人有了感情。
「不過老爺子你真厲害啊,三言兩語就能跟奴隸販子打成一片,甚至連看守他們的人,都偶爾會送他吃的喝的。」
想到對方的模樣,月汐差點沒笑出來:「他們是不是被你忽悠瘸了?」
「別亂說。」
格拉斯:「我們那叫惺惺相惜。」
「撲哧!」
月汐對這個邋遢大叔充滿了好奇,覺得他是個有故事的男人。
「說起來,你是怎麼知道我們之前要被抓的?」
「是霞光。」
「那是什麼?你從霞光就看出問題了?」
「那不是一般的霞光。」
格拉斯說:「你在星夜那邊長大,所以沒聽說過,只有在霞光聖者現身時,才會出現那種東西。」
「霞光,聖者?那是什麼?」
月汐:「又是你的妄想?不過這個挺有意思的,跟我詳細說說唄?」
「……」
格拉斯選擇沉默,沒有多做解釋,他就像個歷經滄桑的老人,依靠著船艙,閉目養神。
「哎呀,上回是我的不對,不該打斷你講故事的,我錯了我錯了。」
「不要這么小氣嘛,老頭~」
「等你以後知道什麼是奇蹟,」格拉斯:「你再來問我霞光聖者是什麼吧。」
「奇蹟?」
月汐不明所以,她撇撇嘴,不屑道:「哼,弄的自己很厲害似的,故弄玄虛,小娘才不想知道什麼霞光聖者。」
「小娘有東西吃。」
說完,月汐笑嘻嘻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餅,美滋滋的吃了起來:「羨慕吧,不給不給,才不給你呢!」
白洛:啊這竟然還是塞了東西的!
「無知,是福。」
格拉斯喜歡月汐的天真。
女孩從小失去父母,每天都在為了活下去而努力。她孤苦無依,明明已經拼盡全力了,依舊無法填飽肚子。
「可憐的孩子,如果十年前,沒有那場戰爭,或許她的父母不會死。」
「至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變成一個奴隸。」
「我這一身的罪孽,可還有還清的一天嗎……」
格拉斯很懷念自己年輕時的日子,他閉上了眼睛,可一滴淚水,卻不知何時滑落臉頰:『真想再聽那孩子叫我一聲哥,還有蘆葦老師,山大哥,小葉子……』
你們要是還活著,該多好啊。
「咔咔咔。」
阿瓦隆城堡內,白洛看著老叔擺弄著烏龜殼,他眉頭微皺:「那個,您,您還玩這個?」
「這不以前你給我說過它嗎,是叫卜筮對嗎?」
「突然想起來,又閒得無聊,感覺蠻有意思的。」
老叔將烏龜殼裡的銅幣、銀幣和金幣倒了出來,然後開始分揀,查看其代表的含義。
「這東西,不靠譜的。」
「試試而已。」
老叔:「就是玩玩。」
「呵。」
白洛從來不信這一套,老叔也不信。
但不妨礙他涉獵廣泛,閒得無聊了,總喜歡開發一些沒玩過的領域。
比如這個,占卜算命,還是相當古老的龜殼卜筮。
「我以前就是那麼一提吧?」
白洛記得自己小時候,跟老叔說了幾句算命的原理:『您會算命嗎,比如看星星啊,弄卦象啊,還有塔羅牌之類的。』
「老叔您今天怎麼突然有興致,想起它來了?」
「不知道。」
老叔仔細看著桌上的錢幣:「就是有感而發。」
「那看出什麼來了嗎?」
白洛老神在在,招手讓貓衣衣給自己倒一杯雪碧。
這東西不是老叔研究出來的,而是小女巫們的作品。
她們在上類似於魔藥課的時候,幫白洛提取出了類似於小蘇打的東西。
於是,雪碧、芬達、可樂……
這些白洛記憶中熟悉的味道,就這麼被莉莉絲用魔法給還原了出來。
「嗯,有結果了。」
老叔點了點頭,對白洛說:「有朋自遠方來,這卦象顯示,今天我可能會遇到一個老朋友。」
「噗哈哈哈。」
白洛笑道:「老叔啊,我知道您很牛逼,但這事情,不合理啊。」
「確實。」
老叔說:「大部分的預測手段,其實都是心理學,以及邏輯學和分析學的綜合運用。」
「您知道還……」
「但我剛才玩的時候,稍稍加入了一些斗聖法。」
「……」
白洛一愣:「還能這樣的嗎?」
「奇蹟的力量是神秘的,阿瓦隆法氣,確實有一些命運類的手段,」老叔說:「不過我只是試試。」
老叔說的正是占星術士,她們的能力,讓老叔宛若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當然,老叔並不精通,也不會去鑽研,他只是在想辦法,幫占星術士們開拓開拓新領域。
「我還以為您成功了呢,嚇我一跳。」
若是老叔連這都搞定了,白洛表示:『您老真的是要上天了啊。』
老叔:我還不夠上天嗎?
白洛:夠了夠了夠了,您悠著點,小心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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