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來啊,互相傷害啊!(2/2)
「無妨!」
伊妮雅背負雙手,一派高人風範:「我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她正是我們要找的那類人!」
「抱歉,我對這個萌貓咪俱樂部一點興趣也沒有。」
乾脆,直接,公孫舞無比堅定的拒絕了伊妮雅的邀請,她繞過了兩女,徑直朝著贏慕暚那邊走去。
「伊妮雅姐姐,你好像,被拒絕了。」
「就連我哥都沒拒絕過我啊。」
伊妮雅回過身,她看著公孫舞的背影,感慨道:「有趣的女人。」
「。。。。。。」
艾爾莎:『這突然的展開,什麼鬼?!』
「吃驚,倒是蠻吃驚的,」贏慕暚:「但這是哪門子的儀式?」
「我一開始也覺很詭異,可幾次實施下來,倒也習慣了,」白洛說:「習慣後,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既然你無法讓他們理解你,那就只能由你去理解他們了。
「能感受到嗎,那種一雙雙希冀的眼神,不為別的,只為多跪一分鐘。」
白洛跟贏慕暚分享著為王的經驗和遇到的麻煩,東女帝算是這方面的老前輩,隨口幾句便能提點白洛,給他很大的幫助。
「原來如此,我那邊其實也有這種情況。」
贏慕暚:「畢竟是生而為王的人啊,有些時候,子民愛戴你,那份狂熱,確實讓人吃不消。」
「陛下~~~」
公孫舞跑到了贏慕暚身邊,催促道:「我們已經出來很久了,什麼時候回去呀?」
平常時候,公孫舞決然不敢這麼大膽,竟然敢幹涉贏慕暚的決定。
可現在,她非常忌憚白洛,無比害怕他把贏慕暚拐走。
所以公孫舞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要能帶贏慕暚回去,她願意做任何事。
「身不由己啊。。。」
白洛和東帝國的子民,於贏慕暚而言就像是手心和手背,這兩邊都是肉,傷了那邊她都會心疼。
「小舞,別鬧了。」
贏慕暚的聲音很輕,但意思卻很直白:「你們要是真跟他鬧起來,鬧到最後,你覺得我會站誰的位?」
「陛下?!」
公孫舞太了解東女帝了,她在告訴自己,如果兩邊真要放棄一個,她會放棄東帝國。
真要有一天,東帝國成了白洛的障礙,那這個國家也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贏慕暚是為了白洛才建立的帝國,她允許公孫舞做任何事,唯獨不允許的,便是造反!
誰要是敢造反,她必殺之!
「立個約吧。」
贏慕暚對白洛說:「立一個能讓小舞他們心服口服的誓言,順便測試一下我的子民能否接受。」
「什麼約?」
白洛不想讓姐姐為難,至於東帝國的強者們,有,自然是好的,沒有,白洛也不是太稀罕。
如果東帝國不是贏慕暚的東西,是一家人。
換成外人,哪怕拿十個東帝國給他,白洛也不會絕不會要。
「你對東帝國的子民有感情,我絕不會讓你為難。」
「說說看吧,」白洛:「只要不違背我的原則,我都可以答應。」
「嗯。」
贏慕暚點頭,對白洛向著她,為他如此體貼感到欣慰:「小舞你呢?」
「我。。。」
贏慕暚所謂的誓言,就是要公孫舞把話說開,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接受白洛,開出條件來。
至於不讓贏慕暚跟白洛走,這絕對不可能,沒戲!
「小洛你的奇蹟雖多!」
贏慕暚說:「可發展卻很差,奇蹟兵種更是稀鬆,活聖、名將、能臣我也沒看到幾個,說的直白些,還不如只有一件。」
白洛:別罵了別罵了,我這才剛開局,我還是萌新啊。
「實話,沒毛病。」
白洛虛心接受:「然後?」
「冒然讓你接受東帝國,對你沒好處。」
「可東帝國又理當屬於你,」贏慕暚說:「所以我打算在這裡與立一道君子協議。」
「不依靠奇蹟本體,我和他們都不出手,只以你我兩國的奇蹟大軍交鋒,比拼人力、財力、國力。」贏慕暚:「你來攻,我來守,在這遊戲規則內,你攻下我多少地盤,無論是人,還是資源,就都歸你所有。」
「小舞,你可還有話說?」
「這。。。」
公孫舞想說她寧死不降。
可這話,它有問題啊!
白洛本質上並不是侵略者,他跟東女帝是一家人,哪來的什麼侵略者和被侵略者?
「小舞你覺得我東帝國會輸?」
「怎麼可能!!」
公孫舞太清楚東帝國的強大了:「我東帝國何等強盛,豈是這區區不到半年的小小公國能比?」
白洛:臥槽,扎心了大姐。
「陛下您的意思我明白,倘若他真能戰勝我們,那就說明他的實力已然超越了東帝國,」公孫舞說:「我們臣服於如此英雄人物麾下,不算辱沒。」
不僅如此,這也證明了白洛有資格當贏慕暚的夫君。
當然,沒有什麼夫君,這只是贏慕暚給東帝國的臣民們打的預防針。
可既然連女帝嫁人都能被認可,白洛再出現,把話說清楚,估計也沒什麼難度。
「抱歉,打斷一下。」
白洛說:「打仗是要死人的吧,出現傷亡怎麼辦?」
為了一個計劃,拿兩國子民冒險,這樣的事,白洛覺得有些過了。
「放心吧,你不捨得,我也不捨得。」
贏慕暚說:「我們雖然彼此開戰,可就像是內部的演習,我的臣民用的是我的奇蹟之力,而我的,就是你的。」
奇蹟之力,自己打自己。
白洛只要設定一個限制,比如只會傷及彼此身體,不會傷及靈魂和意識。
如此一來,就是存在『死亡』危險的演習,能復活的那種。
「姐你的意思是,」白洛:「搞一個武王伐紂,然後封神?」
贏慕暚和白洛會用奇蹟之力庇佑所有人,他們可以拿出全力廝殺,可不管哪邊贏了,敗亡的那一方都不是真正的『死去』。
他們更像是暫時被奇蹟之主召回了神國,隨時都可以復活過來。
「對,就跟你記憶里的那個小說差不多。」
贏慕暚的計劃,就是讓東帝國和亞頓公國來一場新舊更替。
無論勝負,最後都會重新『封神』。
這裡的封神自然不是指神仙,而是兩個國家的管理者,比如新的城主任命,新的大將軍等等的資源分配。
「正好,兩個國家要融合,那麼就讓他們彼此見識一下對方的能力。」
「到時候,我們再委派大小職務,也能讓所有人心服口服。」
如此一來,到時候既不會偏袒亞頓人,也不會埋沒東帝國的強者,一切都用實力說話,公平公正。
「好辦法啊!」
白洛覺得這事很好,有東帝國如此強大的副本可以刷,何愁亞頓不強盛?
等白洛培養了足夠多的兵力,到時候帶過去跟贏慕暚的人打一場。
場地、人員、觀眾,應有盡有。
貼心姐姐果然貼心,都幫白洛考慮好了。
「但我覺得,這並不公平。」
公孫舞說:「他能打我們,那我們能打他嗎,提前把亞頓公國滅了,不是更好?」
「臥槽!」
白洛還真怕贏慕暚這麼玩。
真這樣,就不是東帝國併入亞頓,而是亞頓被東帝國吞併了。
「不行。」
贏慕暚搖頭,回答的很乾脆。
「陛下?」
「我就是偏袒他了,」贏慕暚:「不僅偏袒,從今天起,我會好好學習怎麼當一個昏君。」
雖然不能出手,可贏慕暚的智慧也非同小可,真要死守,亞頓絕對沒戲。
所以,贏慕暚不僅不能去守,還得適當的放水。
比如八百里加急,需要增兵。
贏慕暚:別攪了孤與愛妃的雅興。
糧草告罄,需要更多的後勤補給。
贏慕暚:錢都給愛妃修了酒池肉林,沒錢了。
「。。。。。。」
東女帝就是東女帝,寵弟弟寵的那麼明目張胆。
人家開後門尚且小心翼翼,她倒好,這是要把門都給拆了的節奏啊。
「陛下!」
「這這這,這怎麼可以!」
公孫舞懵了,真要這麼玩,豈非整個東帝國都要靠他們自己去守了?
「你!」
公孫舞怒視白洛,她鼓著腮幫,像一隻沒有刺的可愛河豚。
「你也別小看姐姐我的東帝國。」
贏慕暚放水是沒錯,可她也擔心白洛打不進來:「我麾下人才濟濟,奇人異士更是不計其數,哪怕我真的拖後腿,他們也不好對付。」
那些守城的大將,朝中的文武,個個都不是簡單角色。
「足夠了。」
白洛說:「姐你都這麼說了,我要是還失敗,哪還有臉讓你回來。」
這不僅僅只是為了東帝國的臣民,更是讓贏慕暚放心。
這東帝國,就是姐姐給他的一道難關。
「就這樣。」
贏慕暚帶著公孫舞離去:「小舞,你立刻去通知所有人,朝會,我有大事宣布!」
「遵命。」
公孫舞心中百般不願,可東女帝已然讓步:「唉。。。」
「罷了,罷了。」
公孫舞嘆息,她不再阻止:『若那亞頓之主真能贏,我們便也不能給陛下丟臉。』
「我走了。」
贏慕暚最後對白洛囑咐道:「你也別懈怠,多發展發展次元維度和下位面,你這當奇蹟之主的,手裡連個位面都沒有,忒過窮酸了。」
在奇蹟之主的世界裡,其實也有一般等價物,那就是奇蹟大地之外的領土。
亞頓公國唯一發現的位面,現在還不屬於他們。
說難聽點,白洛身無分文,就是個窮光蛋。
如果把贏慕暚比作世界首富級的大佬,那白洛,只是個赤字公司的小老闆,還帶虧本的那種。
「發展下位面?」
「別小看下位面,」贏慕暚:「奇蹟大地人口有限,質量再高,數量也上不去。」
「位面無窮無盡,哪怕每個位面只給你提供一個人,那也是數以億計。」
說完這句話,贏慕暚沒有再停留,直接帶著公孫舞消失在了白洛面前。
至於想要詢問、請教什麼,白洛隨時可以跟贏慕暚通過奇蹟契約聯繫,兩人縱使相隔萬里,但兩顆心卻不會分離。
「位面嗎。。。」
白洛想到了古紀奇譚中,羅剎和夜叉的能力,他心裡很快便有了計劃。
「說起來,妃雅去哪了?」
白洛發現師姐從儀式之後就不見了蹤影,他連忙詢問,可結果,卻讓白洛頗為無奈。
原來伊瑟妃雅在與贏慕暚一戰後,充分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區區三覺,現在已經不被她放在眼裡了。
師姐要繼續突破,她要閉關苦修,即便短時間內達不到贏慕暚那樣的境界,也要獲得一戰之力。
「這。。。」
白洛能夠理解師姐的決心,可理解歸理解,白洛還是覺得有些空虛寂寞冷:『說好一起研究種付位呢,沒了?』
·
白洛這邊皆大歡喜,但買賣人那裡,卻因為黎光之主的隕落,出了不小的岔子。
「這可真是太厲害了。」
正在品味美食的白手套放下了刀叉,男人站起身,徑直走到插在地上的黎光旁,他向其伸出手。
「你還是不要碰那把劍的好,它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嗯?」
白手套回身,只見在寬敞的陽台外,一個身影正坐在扶手上。
「你也是買賣人?」
「算是吧。」
對方的聲音很溫和,也很年輕,只是聲音裡帶著極重的滄桑感,宛若一個飽經風霜的老者:「你就是剛加入的萌新?」
「很高興見到前輩。」
對方沒有回應白手套,反而瞥了一眼桌上的食物,那盤子裡擺著的,是血淋淋的內臟。
「你,在吃人?」
「前輩想吃嗎?」
「痴愚。。。」
對方很快便判斷出了白手套的來歷:「買賣行已經飢不擇食到這個地步了嗎?」
殺人什麼的,他並不在乎,可吃人。。。
無關邪惡與否,只是,實在太噁心了一些。
「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那是一個十分高大的買賣人:「終日打雁,不曾想竟是被雁啄了眼。」
他將手抬起,然後將一顆左眼從眼眶中挖出。
白手套注意到了這顆眼球,它布滿裂痕,如同玻璃珠一般破碎開來。
「以前的小丫頭,沒想到竟然擁有了這樣的力量,可惜了我的一個化身,黎光之主這個身份,我還是很喜歡的。」
「小丫頭?」
欄杆上坐著的買賣人嗤笑道:「看來你是真的瞎了啊,督穆安。」
「贏慕暚成長的很快,早已不是以前的她了。」
「現在,即便是我,」他感慨道:「也不敢小覷她了。」
「不然。。。」
「我或許也會瞎一隻眼。」
「噌!」
突然,督穆安將地上插著的黎光拔起,下一刻,兩道身影碰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交鋒,也沒有奇蹟之力的暴動。
可明明就是這麼微不足道的一招之間,卻讓白手套驚駭莫名。
「嘩啦啦。」
黎光的劍刃橫在那人的脖子前,勁風吹落了遮擋面容的兜帽,露出了一張讓白手套十分陌生的面容。
白手套可以肯定,他絕對沒有見過對方。
理論上說,買賣人在奇蹟大地上都有各自的身份,可白手套與所有奇蹟之主都碰過面,連他也不認識,奇蹟之子?
不,絕不可能!
區區奇蹟之子,怎麼可能有資格同督穆安交手?
「我倒是差點忘了你跟那丫頭的關係。」
「她曾經,是你的得意門生,」督穆安放下了手中的黎光,聲音裡帶著嘲諷和恥笑:「可最後,是誰把劍,插進了你的胸口呢,帝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