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2章 系統要教壞我（2/2）

白裘慘無血色的臉上，露出暖暖的笑容：「打到了一隻雞，靈兒可以吃肉肉嘍！」

荒山孤村，斷臂幼女，望著這對兄妹，趙極鼻頭一酸，眼淚差點落了下來。

……

篝火上，架著一口打著幾十個補丁的大鐵鍋。鍋中熱水沸騰，雞肉飄香。

白靈兒眼巴巴地盯著鍋，眼珠一瞬不瞬。

白裘伸出他碩果僅存的左手，撕下一塊冒著血津的肉：「靈兒，給！」

白靈兒歡快地「嗯」了一聲，象徵性地吹了兩口，不等涼下來，便放入口中，燙得直咧嘴。

「真香呀！」

正想提醒她小心燙傷，卻見白裘也撕了一大塊，扔進嘴裡使勁咀嚼，燙得連連大叫。

「原來雞肉是這個味，真香！當年太爺爺沒騙我！」

「你們沒吃過雞肉？」

趙極不由好奇，瞅向裝滿整口鍋的小半個雞腿，又自問自答，「是啊，這麼大的一隻雞，很難獵殺！」

白靈兒搖晃著小腦袋：「那倒不是，村規不讓吃雞肉！」

「還有這麼奇怪的村規？」趙極啞然。

白裘道：「確切地說，是不讓將雞肉帶回來！據說生雞血有什麼特殊作用，具體的我給忘了！」

「不讓吃肉肉的村規，都不是好村規！本村長一上任，就廢了這條村規！嘻嘻！」

白靈兒的小臉，被火光照得紅撲撲的，洋溢著天真的快樂。

趙極心頭一暖，也撕了塊雞肉，邊吃邊看左手手背上的那片刺青。

刺青的是一隻怪獸，身軀像羊，長著一張人臉，牙齒很像虎牙，四足卻又是人手的模樣。最奇特的是，這隻怪獸的眼睛長在了腋下！

整個刺青猙獰可怖，邪惡無比！

「這是個什麼怪物？」

趙極借著火光，翻來覆去地觀察：羊身、人臉、虎齒、眼睛長在腋下……

他心底忽然一片雪亮，無聲地吶喊：「我知道了！《山海經·北山經》中曾提到，鉤吾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名曰狍鴞。狍鴞還有個如雷貫耳的別名……」

趙極遏制不住心底的驚悚，竟喊了出來：「它是饕餮！」

殺戮擅權者曰饕，貪財好色者曰餮。

怪不得獲取拼圖碎片的四個途徑，所對應的開啟方法是殺戮、擅權、貪財和好色！

只是很奇怪，鎖定這等凶邪之物的拼圖系統，怎會附帶個少女音？

白裘和白靈兒均被這沒頭沒腦的喊聲嚇了一跳，紛紛詢問：

「饕餮是什麼呀？」

「太爺爺似乎說過這個饕餮，但當時年紀太小，記不清啦！」

趙極捋了一下思路，解釋道：

「饕餮是洪荒異獸，上古四凶之一。相傳，黃帝與蚩尤戰於涿鹿，鬥法數月，最終將蚩尤斬殺。蚩尤的頭顱落地後，竟自行遁走，變成了饕餮！」

「哇，蚩尤好厲害，還有他的故事嗎？」白靈兒樂得小巴掌拍到了一起。

「蚩尤的運氣不錯，受到天地間最美麗的女孩子花神的垂青，當然，這都是民間傳說了……」趙極道。

白裘很感興趣：「然後呢，結局如何？」

「傳說紛紜，什麼樣結局的說法都有……」趙極的講述戛然而止，聲音忽然變得驚駭莫名，

「出了村子十丈開外，就有很多小動物出沒，為何村里卻乾乾淨淨，整個村子連只昆蟲都沒有？」

白裘司空見慣，淡然搖頭：「我也不知為何，好像從來都是這樣的！」

趙極繼續發問：「咱們仨深更半夜，公然在村中街道上點燃篝火，野獸的嘶吼聲始終在村外徘徊，卻不進村，這又是什麼緣故？」

白靈兒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故意氣人道：「大叔的想法好奇怪哦！野獸不敢進村，咱們安安穩穩的，不好嗎？」

「我的意思是，野獸們在懼怕什麼？」趙極直指問題要害，「或者說，是什麼在保護著村子？」

白裘和白靈兒對望一眼，都露出凝重的表情，顯然他倆覺得趙極說得對。

「小白曾說過，我是千百年來唯一一個進入村子的外人，村民中也從沒人離開過村子，難道是因託庇於某種保護之下，才不願離開的嗎？」趙極邊思考邊謹慎地問道。

白靈兒突然開口：「所有村民，至死都不准離開村子，這是第一條村規！」

她看了眼手中的雞肉，續道，「老村長說，危急時刻所有村規都可以破，但這條堅決不行！誰要是敢破了，就沒資格再姓白了！」

「你們村的人，都姓白？」趙極沉聲問道。

白裘年紀大些，瞬間明白了趙極的意思，趕忙解釋：「最初到達村子的六十人，的確全都姓白，但他們並非一家人，沒血緣關係。」

「大叔，你怎麼不說話了？」白靈兒大眼睛裡露出迷茫。

趙極沒回答，他的目光看向旁邊的柴禾堆，那裡有一隻手指大小的蜥蜴，躲在暗影處，正好奇地望著他們三人。

「我想，我們遇到麻煩了！」

「或者說，三戶村遇到了史無前例的大麻煩！」

趙極說話時，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