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勇者與公主(1/2)
「我是說,你上當了,被我騙啦。」
徐向陽背後的長髮姑娘緊緊抓著他的肩膀,輕蔑地俯視對方,聽聲音就能感受到她內心的得意洋洋。
「這是因為你不了解我的能力,也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我。要是換作我身邊的人就不一樣了,對吧?」
這麼說著的林星潔悄悄捏了捏他的肩膀,還俯下身親昵地將自己的臉頰貼上來,一副「如果是你就會明白」的模樣。
「對吧」……對什麼對?
雖說和少女滑嫩的臉蛋蹭來蹭去的感覺很好,但徐向陽還是免不了感到一陣懊惱。
這種心情,就像是在問答比賽節目中,被一個腦筋急轉彎難倒了,眼看著巨額獎金就差一步,倒計時咔噠咔噠,可要是沒有天降靈機,就算再怎麼抓耳撓腮都猜不到那個答案。
說好的戀人之間的「心有靈犀」呢?徐向陽想,書上說的果然都是騙人的,明明兩人的關係都進展到這個地步了,他卻還是完全猜不透星潔的想法。
不過,這種時候要是老實承認自己沒想到真相,未免有點不看氣氛了,說不定會被惱羞成怒的女孩痛揍一頓。
所以,徐向陽決定保持沉默,不能辜負女友對自己的信任。他還很配合地故意面帶微笑,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向對方營造出一種「沒錯沒錯,就是這樣」的感覺。
當然,場中明顯有個比他更迷茫、更不知所措的傢伙。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金髮女人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這會兒卻又開始在痛苦中掙扎了,她用手捂著自己的額頭,身體像癲癇發作似地激烈顫抖。
女人面色青白,渾身都是虛脫的淋漓汗水,眼球一個向上翻一個向下,像中邪了;渙散的視線似乎說明她正處於一種「靈魂脫殼」的狀態中。
徐向陽覺得這女人有些可憐。
雖然他尚不清楚她的具體身份,但如今占據著這具身體的意識那個名為孟正的男人,顯然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他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顧犧牲的人。
另一方面,他通過自身敏銳的感官,能察覺得到這傢伙正在無所顧忌地壓榨那具被占據的肉體內,流動的最後一點生機。
「結束……快結束了吧……孟……把身體還給我……我已經支撐不住了……」
女人的指甲在臉上劃出血痕,她面容扭曲,聲音嘶啞地小聲說著話,這次是個沙啞的女聲。
這種將意識灌輸到另一個人身體內的靈媒能力貌似有著種種限制:比如會給承受者帶來巨大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消耗,抑或是早就該結束的時間限制。
女人顯然已經抵達瀕臨崩潰的極限了,她開始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與孟正搶奪原本就屬於自己的肉體的控制權。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然而,孟正的聲音很快又換了回來。男人的語氣平靜而坦然,分明透著一股冷血無情的味道。他完全沒有將「受害者」放在心上,即便對方是為了幫自己的忙。
「放過我……放過我吧……孟……」
從女人喉嚨里發出的屬於女人的聲音正在變得越來越微弱,直至消散於無。
「抱歉,讓你們看到了不像話的一面。」
片刻後,再度從地上爬起來的金髮女人,扶住旁邊的欄杆站穩。她挺直脊背,樣子依然狼狽,神態卻明顯要比之前輕鬆不少。
「女人」露出爽朗的笑容,用手鬆了松衣領,接著說道:
「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
徐向陽和林星潔都將剛才發生的變故盡收眼底。儘管不了解這兩人的關係,以及這種交換肉體與靈魂能力的內幕,但是……
「我真搞不懂你是怎麼想的。」
徐向陽說。
「你不是很希望星潔跟著你走,成為那個什麼觀星會的領袖嗎?這總不是嘴上說說吧?」
「當然!」孟正很驚訝,「我自始自終的目的只有這一個,難道還有別的嗎?」
「我想也是。」徐向陽搖了搖頭,「可你卻又表現得完全不在意同伴的性命,就比如說剛才,你對別人做了很殘酷的事情吧?」
「……」
金髮女人臉上的笑容正在慢慢消失。
「就算我們從一開始對你沒有任何偏見,你現在的這種做法也會讓人看著心涼,免不了對你產心生戒備。你難道就從來沒考慮過?」
沉默良久後,孟正才開口道。
「……我還以為你們不會在乎這個,看來是我考慮不周。二位的成熟表現,總是讓我很容易忘記你們的年齡。」
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之後,他突然繃緊了臉龐。
「那麼,我老實說吧:事實上,除了林小姐以外的所有人,我都不怎麼放在心上,因為他們在計劃中總歸會有替代品。你當然可以覺得我很冷血,我不會反駁這一點,但我必須重申,那就是我從來沒有對你們說過慌,一次都沒有。」
「你還是先從怎麼做人學起吧。」
徐向陽搖搖頭,準備從這個人擋在身後的安全通道離開。
「等等!」
既然話已說開,孟正也不再裝模作樣地關注別人。他的視線越過徐向陽,像根鯁在喉嚨里的頑固魚刺,始終牢牢地釘在林星潔的身上。
「林小姐,你確定不再需要我提供的記憶了嗎?」
「不需要。」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拍了拍男友的肩膀,示意他別再搭理無關緊要的傢伙。「我本來就不在乎過去的事情。」
「但這對你來說很重要……你不想了解有關於你父親的消息?」
「等等,覬覦你力量的人不止一個!」
「他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們會無休止地騷擾你!「
眼看少年少女們頭也不回,真的要將自己甩在身後,無力阻止的他仍不放棄地高聲喊叫:
「還有你的能力失控……」
「哎哎哎,真是煩死了!」
林星潔大聲抱怨了一句,隨即她轉過頭來,惡狠狠地說:
「那就讓你徹底死心吧!」
話音剛落,她朝著後方倒映在窗戶里的蔚藍天空舉起了手。
一個呼吸都不到的功夫,徐向陽便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改變。
比如剛才那條從不遠處的廊道上徜徉而過的漆黑鯨魚,它的大尾巴從餘光的角落處甩過,卻像被孩子吹散的泡沫那樣消逝在燦爛的陽光中,只留下最後的驚鴻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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