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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給閻王爺一個面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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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就是你在猶豫自己會不會揍錯人吧?」

徐向陽總結道。

「是啊。要是做錯了,我會很不好受……還有就是要揍到什麼程度才是恰當的。如果只是惡作劇,揍一頓消消氣就好了;可如果是犯下了天怒人怨大罪的惡人,不小心輕饒了的話,事後自己都會覺得不舒服。」

沒錯,想要當懲惡揚善的女俠,需要的不止是高明的武功,還有一雙能分辨人心善惡的慧眼。

「這就要靠經驗和頭腦了。要是有人力可供驅使的話,會更方便一點。」

但目前的林星潔只是一位普通的女高中生,還做不到這些事情。

「我暫時欠缺這方面的能力。」

她老老實實地承認。

「所以才說我害怕……」

「我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的。」

徐向陽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你有不足的地方,就由我來補上……餵。」

他在說完這句話後,就轉過頭來對躺在那兒一言不發、像是在裝死的人頭鼠怪命令道。

「你把頭抬起來。」

不論有沒有苦衷,從徐向陽的角度出發,他實在無法接受一個殺死自己妻子和女兒的殺人犯,所以態度不是很好。

因為自己的能力失去控制而殺害他人,這個理由聽起來好像很無辜,但相比起兇手,他的家人們才是最無辜的吧。

當然,如果這件事還有另外的罪魁禍首的話,那就得另當別論了。

說不定亦能藉此機會得知他會失控的真正緣由……

正在喘息著的男人聽到他的話後,不自覺迷茫地抬起頭。

「讓我來看看吧。」

在兩人視線交叉的那一瞬間,徐向陽沒有經過對方的允許,直接發動了通靈。

*

當徐向陽的意識重新恢復後,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極為殘忍的景象:

赤膊著躺在地上的男人,渾身上下的皮膚全都青一塊紫一塊;他正在痛苦地掙扎和扭動著,並不停用手拼命抓撓著喉嚨的部位,一直到血肉模糊的程度都恍若未覺;

男人所躺著的地方是一塊粗礫的水泥地板,房屋陳舊,頂棚是塑料布蓋起來的,昏暗房間裡,只有一盞放在桌子上的煤油燈正在散發朦朧的光暈;桌椅上到處是圓鋸電焊等工具,以及散落的建材原料。

他躺在髒兮兮的桌子旁,手掌僵硬而筆直地朝向天空,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正無望地朝水面伸出手……

一團團小小的黑影,從他周圍浮現,順著地板間的縫隙往外冒出腦袋,探頭探腦,朝著男人簇擁而去。

徐向陽看不清它們的具體樣貌,只是覺得好像一隻只沾了煤灰的老鼠。

然後,他才注意到,這棟破舊房屋的角落,竟然還盤踞著一頭非人的龐大黑影,一雙赤紅色的眼珠里透著非人的貪婪,死死盯著地上的「主人」;它的身軀輪廓忽明忽暗,仿佛在下一個瞬間就會如水面上的泡沫般消逝。

邪靈同樣正在拼命掙扎著、抖動著身軀,蜿蜒的黑色氣流被抖落、滲透入地面,而隨著這些小團塊的掉落,巨鼠邪靈的軀體正在慢慢減小……

徐向陽頓時恍然:原來圍在男人身邊的這群老鼠,就是由邪靈分裂出來的子體。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已經是預料之中了,但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的徐向陽,還是有種想要逃走的衝動。

鼠群爭先恐後地爬上男人僵直的軀體,從他張開的嘴巴里爬入;就像是把他當作了一具不能動的屍體,所以肆意啃咬和分享著血肉。

然而,男人事實上卻是活著的、維持著意識清醒的狀態,只不過因為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而無法反抗。

就這樣,這個人沉浸在了無邊無際的地獄般的痛苦中,清晰感受著身體被一點點撕裂的恐怖煎熬……

再後來,他的體表開始浮現出無數鼓包的輪廓,數不清的老鼠從男人的喉嚨或是其它竅道往裡鑽,一直到裡面的血肉被吃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具空空蕩蕩的皮囊一顆頭顱,和一張人皮。

徐向陽終於明白了。

這位失控靈媒身上所發生的變異過程,恐怕比普通的邪靈附體還要來得徹底。

至少,邪靈附身還有不同的階段,還有一個潛伏和改造的過程,而靈媒卻是被自己失去控制的邪靈直接活生生吃掉了。

從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不是活人了,而是徹頭徹尾的怪物;在那張人類腦袋的下方,是一群老鼠組成的巢穴,充斥著飢餓與貪婪;他在人前顯露的樣貌,不過是用人皮勉強裹成了一個人形罷了。

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活下來的,而且似乎就因為保留了頭顱,居然還能有屬於人類的意識?這種生命形式的存在,顯然完全超出了現代醫學的理解範疇。

這……這就是所謂「失控」的具體過程嗎?

即使隔著時空,現實之間的壁壘,依然能感受到那種強烈到無法訴說的痛苦。

徐向陽因眼前這一幕所帶來的強烈的精神衝擊,而心生震撼。

事實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可怕……

可能不是每個失控的靈媒都會淪落到這個下場,但是有個事實已經很明了:作為靈媒的武器或工具時無比詭異和強大的異世界怪物,其實是把雙刃劍,一旦失去意識的韁繩作為束縛,就會反過來傷害人類、乃至大肆破壞。

他定了定神後,開始冷靜地從這副畫面中抽取出意識。

徐向陽已經不是第一次嘗試這種能力,

記得他初次對被附體的楊老師進行通靈的時候,因為太過「深入」,甚至會受到對方在殺人時那種狂亂的意識狀態的影響,以至於差點暈厥,但是現在,徐向陽已經能以冷靜的「第三者」角度來觀看通靈後的內容了。

他現在只是在讀取記憶,而非侵入對方的意識空間。這兩種行動所需要冒的風險完全不是一個量級而能熟練地掌握其中的界限,將其開發成兩種不同的技藝,這就是經過鍛鍊後的成果。

如此想來,兩位好友應該同意會有長足的進步,就像林星潔說得那樣,壓根不需要他來操心。

是他太過於傲慢了。

徐向陽收斂心神,讓意識沉浸到最清晰的片段換種說法就是被通靈者記憶最深的時候。

只有非人的存在,比如邪靈,比如被附身者,比如失控的靈媒,徐向陽才能最大程度地發揮自己的能力。

即使如此,他依舊未必每次都能得到想要的結果:無數或清晰或模糊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逝,等待著他去挑揀。

「嗯,訓練是嗎?」

徐向陽心想。

通過失控靈媒的記憶,他直接讀取到了在官方部門內部的訓練經歷。

就想對方交代得那樣,到了最後,這個人試圖與邪靈進行更深一步的溝通和交流,反覆地聯絡,精神上的不堪重負所帶來的疲憊不斷積累,開始出現幻覺、幻聽,情緒起伏異常。

直到某一天,就像推倒一面多米諾骨所引發的連鎖效應,崩潰難以避免。

「這部分倒是沒有說謊。但看樣子只是他本人的盲目行為所引發的代價,別人教導他的時候可是再三強調了要小心,對於遠境的探索要慎之又慎……」

再往前,他終於看到了這個男人有關於自己家人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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