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清月大小姐的「新玩具」(2/2)
「可我沒地方睡了啊?」
「沒關係,等酒店的人到了應該會重新安排……」
「那要等到啥時候?我已經困到不行了。」
徐向陽敲敲掌心,有了主意。
「行啦,我們乾脆去和班長一起睡吧。」
幸好對面的房間沒有被小安的大鬧一通影響到。
他敲了敲大床房的門,發現門沒有關上。
徐向陽一把推開,拉著女朋友的手走到房間中央,環顧四周,意識到班長大人並不在這裡。
她是注意到這邊動靜了,所以離開了嗎?
徐向陽來不及思考,因為這時候的林星潔已經將整個人的體重都壓了上來。
女孩的雙手正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一雙星眸半閉半睜,滿臉倦意。
徐向陽想讓她在大床上躺下來,卻發現她完全不肯鬆手,就像抱住了心愛玩偶的小姑娘。
這個時候,他終於有點理解了。他的女朋友確實有起床氣,只不過和清月、還有其他人不太一樣:在星潔剛剛睡醒、且還想繼續睡的這段時間裡,她會變得非常愛粘人。
「好啦好啦,該休息了。」
徐向陽只好像安慰小孩子那樣,慢慢安撫著她。
林星潔在召喚小安時會消耗體力,且對現實世界的干涉程度越大,這種消耗就會越劇烈;再加上她本來就很困,所以沒過一會兒功夫,女孩的眼睛就漸漸閉上了。
聽著她平穩的呼吸,看來是又睡過去了。
徐向陽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臂掰開、放回床上,又將掖了掖被腳。
……
他沒有開燈,在夜色中推門而出,正好看到從安全通道里氣喘吁吁跑出來的衛記者。
「這,這是……」
他自然注意到了眼前的慘狀,一時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記者先生在發了一會兒呆後,很有職業精神地拿起相機拍照,然後慢慢走到牆洞旁邊,朝著「懸崖」往下俯瞰。
腳邊的石子紛紛往下掉落,跌入看不清的夜色里,嚇得他連忙縮回了腳。
「酒店的人快上來了吧?」
徐向陽問道。
「嗯,我在路上的時候已經見到他們了。」
衛記者盯著面前這個一臉平靜的男生,一副很想開口詢問真相的表情。
徐向陽沒有回答他的義務。他凝望著在夜幕龍找下被拆成廢墟、足有二十來米的牆體,耳邊傳來不止一人的匆忙腳步踏在階梯上的迴響。
這麼大的動靜,酒店裡的人和遊客們不可能沒有察覺,現在應該已經有人報警了。
……
這個夜晚,徐向陽就再沒有離開過這個房間。
女朋友在那兒呼呼大睡,他當然不好跑到別的地方去。
這棟本來只能聽見風雨聲的寂靜酒店,很快變得喧鬧起來,
不到二十分鐘後,警察來了。酒店的工作人員,警察,以及半夜起來圍觀的遊客們,將一整個樓層擠得水泄不通。
因為破開的大洞沒有任何防護會很危險,而且誰都不能保證在遭受如此破壞後,走廊會不會發生塌方,於是警方很快在附近拉起了警戒帶。
徐向陽一開始還饒有興趣地站在門旁圍觀,後來只當作沒看見,躺在房間的椅子上假寐休憩。直到有警察敲門詢問問題,他才出去應付幾句。
到了凌晨四點鐘,消失不見了有一段時間的班長大人終於回來了。
她神態自若地穿過竊竊私語人群,對一道道好奇目光視若無睹,抓住徐向陽的手,又將他拉回了房間。
「清月,你這是……?」
「當然是去查看情況了。你們是在地下室遇見那傢伙的吧?」
徐向陽眼前一亮。
她該不會是正好撞見了逃走的靈媒吧?
與大開大合的林星潔不一樣,在這種場合,班長大人的能力顯然更適合。
他有點興奮地向她描述了一下剛才看到的景象:這頭邪靈似乎擁有著能在陰影中遊動穿梭的異能,可以實現穿牆移動,速度快而且還不容易被人發現,是很有潛力的培養對象。
「老鼠……我才不要。」
然而,班長大人臉上卻露出嫌棄的表情。
「為啥?!」
「你不覺得它們很醜很髒嗎?」
徐向陽張大嘴巴,愣了好一會兒後,才忍不住反問道:
「那你手上的一二三號,像蜘蛛蛾子之類的難道就長得很好看嗎?」
「所以啊,我確實不太喜歡它們,哪有女孩子會養長得那麼丑的寵物的。」
竺清月搖了搖頭。
「不過畢竟是遇上了,難得能擁有能控制邪靈的能力,自然希望它能有用武之地,所以還是捏著鼻子收下了。」
幸好怪物們不具備人類知性,不然要是它們知道被自家主人如此嫌棄的事實,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班長大人的愛乾淨程度顯然超出了徐向陽的想像,只見她輕哼了一聲說道:
「但我還是無法接受老鼠。它們身上攜帶了大量細菌,還有股臭味,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可那是普通的老鼠吧!就只是看起來像老鼠而已,邪靈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生命體
他不禁有一堆話想吐槽,但在注意到女生的表情後,還是長嘆了口氣,選擇了閉嘴。
「不過,我在轉了一圈後,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竺清月姿態優雅地拍了拍手。
「出來,我的四號……嗯,是四號、五號和六號!」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幾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在短髮姑娘身邊浮現。
「看,她們就是我的新寵物!」
班長大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就像是在給朋友介紹新鮮玩具的小孩。
「都是女性,還喜歡穿白裙子,看起來比昆蟲老鼠之類的乾淨漂亮多了,你說對吧?
徐向陽怔怔地看著面容慘白、渾身淌血的兩個小姑娘,以及中間長發披面的詭異女人,腦海里自然而地浮現出他在掀開那頭長髮後所看見的那張無比猙獰和悽慘、足以把人嚇出心臟病的血肉模糊的臉……
他捧住了自己的額頭,一時間苦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