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侵入人間 > 第四百三十七章 幸福之家

第四百三十七章 幸福之家(2/2)

目錄

就在這時,家門被敲響了。

回來就好。張紅將話筒放下,起身前去迎接,將這件小事拋在腦後。

……

「你怎麼這麼晚?」

「主要還是在忙城區重建的事情。」

竺康文是個面相方正,神態嚴肅的男子,但在回到家以後,他的臉部表情還是很快放鬆下來,順便將外套放到門旁的支架上。

「這幾個月城裡謠言滿天飛,大家都忙得焦頭爛額。」

竺康文目前不過四十歲,稱得上年輕有為。當然,這同樣和他在之前的「巢母入侵」事件中的表現出眾有關。

「你最近沒看著清月?她說留在學校里沒人來接。」

「有一天是……我忙著忙著忙忘了,」竺康文嘆了口氣,顯然也是覺得對不起,「後來,我讓司機幫忙接回來了。」

「我不在的時候,你得好好照顧她。」

「是,是,我知道。」

「來吃飯吧。」

兩人回到廚房以後,發現女兒正拿著快子,盤子裡的炸雞明顯缺了好幾塊。小姑娘的腮幫子邊上還黏著油漬,看到爸爸媽媽過來,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夫妻倆面面相覷,全都笑了起來。

他們家的寶貝就是這麼可愛,看得人心都會融化。

這天晚上,昏黃的燈光中透著溫馨,一家人圍在餐桌旁,其樂融融地吃完了這一頓晚飯。

儘管還有著這樣那樣的煩惱,常年聚少離多,但誰也無法否認,這是個幸福的家庭。

……

夜色已深。

竺清月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竺康文放下手邊的故事書,吐了口氣,輕手輕腳地為女兒掖好被子,關上夜燈,走出房間。

他疲倦地揉了揉眼睛,打算回臥室和妻子說會兒話。

結果,等他回到房間以後,發現妻子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連睡衣都忘了換。

看來是真的累了啊。

這也難怪……竺康文有自知之明,他平日裡雖也稱得上忙碌,但畢竟是呆在大後方的安全處,和妻子那種隨時可能遭遇生命危險的處境完全沒法相提並論。

竺康文心疼她,可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個很有自己想法——換個說法就是很固執的人,別人的勸說她聽歸聽,卻不會放進心裡,哪怕是至親。

唉,等明天再聊吧……

想到這兒,他的心頭同樣倦意上涌,關上燈後,在妻子身邊躺下。

……

半夜兩點的時候,竺康文突然被一陣聲響驚醒。

房間內一片漆黑,男人迷迷湖湖間往旁邊一伸手,卻沒摸到人,只碰到了被子。發現妻子不見了,竺康文這才睜開眼。

他屏氣凝神等待了片刻,那聲音又一次響起。果然不是他的錯覺。

只是,這聲音相當輕微,就像是昆蟲爬動的聲音。放在幾年前,他肯定不會因為這種程度的響動就驚醒。

但在「巢母事件」後,一切都發生了變化。它不但奪去了許許多多人的性命,倖存者們的人生同樣發生了重大改變。

拿竺康文舉例,他在大戰期間一直呆在前線,負責人手物資的統籌調轉,而那個時候整座天海市到處都有邪靈入侵,一座座受到遠境力量污染的臨時鬼屋誕生,如雨後春筍般浮現。哪怕是人手集中的對策部門都不例外,誰都不知道大本營會不會中招。

擁有抵抗能力的靈媒倒還好說,像他這樣的普通人,一旦不小心撞上了邪靈,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那段時間的他晚上根本不敢熟睡,強迫自己保持在一種稍微有動靜就會立刻清醒的狀態。久而久之,這種生活狀態甚至會對人的神經系統和心智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就像是一種戰爭後遺症。

竺康文的神經衰弱從那時候就沒好轉,還患上了嚴重的失眠。他之所以全身心地忙碌於工作,原因之一就是希望自己能疲憊到一沾床便能倒頭就睡,這樣不至於沒日沒夜地在床上輾轉難眠。

妻子……是去衛生間了嗎?

他有些無奈,睏倦地起身。

也許是下水管道的聲音,也許是家裡進了老鼠。

其實這事兒不急著非要深更半夜去解決,一般人可能轉過頭去就又呼呼大睡了。但他深受失眠的困擾,會下意識地會被這樣的響動奪去注意力……

「冬,冬,冬。」

又來了。

聲音從樓下傳來,在他走出房間後,變得更加清晰。

這響聲中似乎還隱藏著某種規律。難道是大門沒關緊,被風吹的?

這可不行,說不定會遭小偷。

想到這裡,竺康文的腳步加快,走下樓梯。

然後,他見到自己的妻子正安靜地佇立在衛生間門口。

「老婆,你在這兒啊。怎麼連燈都不開?」

他一邊說著,一邊摸向附近的燈繩。

但這個動作剛到一半,竺康文突然停住手,視線盯著站在暗處的妻子。

他總覺得妻子的樣子有些古怪。

張紅站在衛生間前,卻是背對著門、正對著牆壁,保持著這幅一動不動的姿態,明顯已有了一段時間。

她沒有開燈,一個人站在黑布隆冬的地方,明明應該聽得到自己的問話,卻還是站在那兒一聲不吭。

……怎麼回事?

他猶豫著,又靠近了兩步。

這時,張紅突然動了。

——只見她默不作聲地拿自己的腦門,朝著面前的牆壁砸去。

「冬、冬、冬……」

原來,那聲響是這麼傳來的。

「餵……喂!」

竺康文這下緊張起來,連忙跑過去阻止。

妻子軟軟地倒在他懷裡。打開客廳里的燈,借著光亮,他看見張紅的額頭已經磕到發紅了。幸好撞擊的力氣不大,沒有流血。

女人並沒有睜開眼睛,眼皮卻在激烈顫抖,能感覺到一雙眼球正在底下瘋狂轉動;同時,她的嘴巴反覆囁嚅著含湖不清的話語。

竺康文俯身去聽。妻子好像是在說:

「還沒走……它沒走……它還在我們身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