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全員惡人（十二）（2/2）

夜明絲毫不避諱地直接將這話說出了口。

蒂姆驚疑道：「你的意思是，與你一起來到洛聖都的另五人中，已經有兩個被幹掉了？」

夜明點點頭，稱讚道：「聰明」完了還不忘自我吹噓了一句，「你看，我怎麼說來著，男人一定要自信。自信的你，智商直線飆升。」

蒂姆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心說之前也不知道是誰搞崩我心態導致我智商暫時掉線的。

他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位不知從何處得知自己二代Mr big這層身份的銀髮神秘客，對自己並無惡意。

不，嚴格來說，此人對任何人都沒有惡意。

他就像一個純粹的旁觀者，冷靜地將洛聖都的勢力構成與分布，拆解分析，並得出了與事實幾乎完全吻合的推理。

「說實話，你看待局勢的視角與思維方式，與我的老師簡直如出一轍。直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你真的不認識老師。你們真的，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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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聳肩道：「那麼，話歸正題。」

爆炸發生之前，蒂姆提供了幾條頗有價值的消息，而夜明僅憑這幾條線索就推測出洛聖都的局勢，以及接下去會發生的事情。

「你也說，我的思維方式與你的老師很相似，那麼，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五年前你那位老師所做的一切。

對J聯盟十三位武士真實身份最為了解的，除了他們自己就是你的老師，費舍爾·帕西諾。

紫武士身份泄秘的可能性有三種：一、鱷魚幫神通廣大查到的；二、武士聯盟內部有人出賣了紫；三、你的老師。」

「請別污衊一位賦予洛聖都新生、拯救了幾百萬條生命的偉人！」蒂姆面色瞬間就沉了下來，眼帶怒意地盯著夜明。

夜明搖頭道：「收起你那可憐的景仰，用腦子好好想想。

一個還沒成長起來的弟子，五個強大的勢力集團，洛聖都一眼便能看到的未來。當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如果你是他，會怎麼安排身後事？

任由極樂幫和兄弟會肆意生長，最終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不用我說你也想得到。所以，教父的兒子必須死一個。

且只能死於DP，如此才能保證這兩個各自盤踞一方的大幫派絕無聯手的可能。

弗蘭西斯則是最適合用來掣肘洛城警局聯合黑幫隻手遮天的人選，但是，你老師深知此人乃是個野心家，所以，必須留下後手以防其暴起。

只抓人而不殺人的J聯盟，對於普通罪犯尚且威懾力不足，更別說是安德集團了。只有暴走的武士，才能令弗蘭西斯投鼠忌器。

另外，我有理由相信，戲師與你那位深謀遠略的老師之間，必然存在某種微妙的關聯。

城為棋盤人為子，膠著的死局，經他之手重新煥發生機。

這局棋，他應該下的很興盡！」

看著面色鐵青的蒂姆，夜明繼續道：「怎麼，發現自己一直敬佩的偉人，居然是個陰謀家，很失望嗎？

蒂姆，你老師是正是邪，無需任何人憑判。雖然他的行事風格我個人不是很欣賞，但他的能力、眼界與謀劃卻值得被仰望。

人之將死，無密可瞞。

然而，他在最後的時光也沒有走到台前，接受人們景仰或者懼怕的目光，而是選擇帶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隱秘悄無聲息地死去。

所以，蒂姆，你還不明白自己的重要性嗎？」

無能之輩藉藉無名一生，或許不會有什麼不甘。但一位將整座城操控於股中、各方勢力都不過是他手中牽線木偶的大佬，又怎甘於這樣寂寞孤獨地死去。

本該被鑄碑銘記之人，結果除了唯一的養子兼弟子，沒有人知道他曾經為這座城做過什麼，更沒人會緬懷惦念他。

因為他深知自己死後，就沒有人能控制得了那些由他一手扶植起來的寵然大物。他必須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弟子才能以他的身份繼續維持各勢力之間的平衡。

正如夜明所言，蒂姆還太嫩，費舍爾·帕西諾臨終前最後的手筆，就是為這個成長中的弟子爭取五年時間。

蒂姆·沃伊特的心態數次被擊垮後，又數次被重塑起來。

經歷了過山車似的心靈體驗，他終於領悟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東西，但一時之間，他無法將之形容清楚。

夜明當然不是特地跑來給蒂姆做心靈導師的，拿槍逼來的拍檔和用嘴遁洗腦來的工具人，那配合度和服從度完全是兩碼子事。

見蒂姆一臉好似明白了什麼的表情，夜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於是，他提議道：「五年之約明日告終，各方勢力摩拳擦掌。

在他們開戰之前，我們首件要搞清楚的事情是，弗蘭西斯資助研究到底圖謀什麼。

如果你害怕的話，就把資料與地址給我，反正我也不想帶上一個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