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學經(1/2)
離開黑店後,錢員外險死還生,對方斗更加依賴。
今後的路上,一切都以方斗馬首是瞻,事事都要請示,若無方斗允許,就算暫停井邊取水也不行。
幸運的是,接下來再無遇到類似的現象。
方斗和紅鸞朝夕相對,日夜溫習功課,很是用功。
有時候,方斗望著窗外,臉上浮現憂鬱。
當初上高中時,若能有紅鸞這個級別的校花相伴,他也不至於成為學渣,連統招二本也沒考上。
「說過多少次,上課時不要分心!」
方斗回過神,看著紅鸞嗔怒的臉龐,下意識說道。
「我在想一件事情!」
「嗯,想什麼?」
紅鸞來了興趣,索性放下書本,以手托腮盯著方斗。
「我在想,釋門、道家和名教,究竟有何區別?」
「哦,說來聽聽!」
方斗深吸口氣,「據我所知,釋門和道家,自稱出家人,以超脫世外為崇高,名教恰恰相反,講的是入世救世!」
「也不盡然,也有出家人入世慈悲,讀書人進山隱居!」紅鸞反駁道。
「不要拿孤立的個體,否定整體!」
方斗最後終結,「最大的區別在於,釋門和道家,想要超脫俗世,而名教,卻想將俗世歸於掌控之中。」
話音剛落,馬車外響起一陣鼓掌聲,「誹謗名教,好大膽子,這位朋友,出來一見!」
馬車猛地停住,方斗掀開布簾,見到受話的人。
一個書生騎著頭毛驢,正篤篤篤趕路,速度僅比馬車慢分毫。
「是你!」
當初山洞躲雨,方斗遇到的兩人,除了已死的喬東外,就剩下眼前的書生。
書生見到方斗,也吃了一驚,「小和尚,剛才是你在車內高談闊論?」
這時候,紅鸞雙眉豎起,指著書生呵斥,「你這書生,怎麼不懂事,偷聽別人說話!」
「小生失禮了。」
書生雙手拱起,面色嚴肅行禮,起身後說道,「小和尚,你剛才那番話有些偏頗,但我聽到你跟這位姑娘學經,學問不怎麼樣啊!」
「什麼?」
紅鸞怒了,正要反駁,被方斗拉到旁邊。
青樓教紅鸞讀書,目的是為了抬高身價,自然不會請來多厲害的讀書人。
自然而然,真正有底蘊的讀書人,一身傲骨,也不會甘心淪落到青樓教書。
所以,紅鸞的名教學問,給人啟蒙還可以,教人就有些勉強了。
「上次見面,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嚴思賢!」
這時候,後面的馬車跟上來,傳出錢員外的反問,「何故停下?」
「不要緊,遇到一位故人了!」
方斗朝馬車一指,「嚴兄,若不建議,來車內一敘!」
書生拍拍手,「恭敬不如從命!」
說罷,三人進入馬車坐下。
紅鸞依靠在方斗身邊,面帶警惕看著書生。
小姑娘還沒發覺,在和方斗相處過程,自己的審美漸漸變了,放在以前,書生嚴思賢,恰好符合夢中情人的形象。
書生搖頭晃腦,「別怪我說話直,小和尚你心向名教,這是明智之舉,咱們名教的微言大義,才是世間正道。」
言下之意,釋門、道家都是旁門左道。
「不過嘛,你身邊這位姑娘,做書童紅袖添香足夠,想要傳授名教經義,還差了些火候!」
紅鸞急了,「你憑什麼說我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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