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費盡唇舌(2/2)
「韓郎君前日讓韓七郎來告知於我,說有大事相商,陶某來此,就是想知道是何等大事。」
「此為其一,第二件事就是,我水寨中已經斷糧兩日,手下兒郎也餓了兩日肚皮,陶某厚顏,想向郎君借支一些糧食,待我度過難關之後,定當全數歸還。」
他身後的那幾個賊人聽到此處,都將目光看向了韓端,不等韓端作答,陶折揚了揚眉,又道:「卻不知小郎君能不能作得了韓家的主?」
這明顯就是激將之法,韓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就算我作得了主,又為什麼要借糧給你?再說,你用什麼來保證一定能夠歸還?」
此話一出,陶折等人俱都滿懷失望,韓家不借糧,想搶又搶不到,等再過上兩日,水寨中的兒郎怕是都要各尋生路去了。
這時,韓端卻又開口道:「要借糧也可以,不過得看第一件事談不談得成。」
陶折努力露出一個笑臉,道:「韓郎君有事,我等自當盡力而為,只要不是讓我等去赴死,萬事都好商量。」
對一幫餓鬼來說,還有什麼能比填飽肚皮更重要?陶折身後的幾人,也重新將希冀的目光投向了韓端。
「送死說不上,但肯定是有些風險。不過此事若成,包管你兩年之內,不用再為糧食之事犯愁。」韓端看了看他身後,「事關重大,還請陶君屏退左右。」
陶折揮了揮手,身後幾人便退出數十步,蔡恆與張和也退到了河灘邊緣,韓端這才說道:「我得到消息,秋收過後,山陰縣丞陸訪將率縣兵押糧北上……」
「原來你打的是漕糧的主意!」陶折一聽這話,頓時大失所望,「漕糧都是由郡中派兵丁押送,我等勢單力薄,去劫糧又與送死何異?」
韓端譏笑道:「你僻居湖心孤島,哪知郡中兵馬是個什麼情形?會稽郡兵三千,此時起碼有兩千在家中收糧,剩下一千要守衛城池和太守府等地,他們哪能抽出人來去押送漕糧?」
「你休要以為我好欺哄!就算郡兵抽不出人來,那府尊可是忠武將軍,他麾下難道還會無兵可用?」
「沈府尊都督九郡諸軍事,又豈會只顧著會稽一地?再說,我又不是要你從官兵手上劫糧,你怕個什麼?」
「不劫漕糧,那你說的夠吃兩年的糧食又從哪兒來?」
「糧還是這批糧,但不是從官兵手上劫。」韓端搖手制止了又要開口發問的陶折,「我已經打聽清楚了,飛叉苟神通準備對這批漕糧下手,等他得手之後,你再從他手中將糧食搶過來便是。」
「我知道你勢力不如苟神通,單獨一人恐怕勝算不大。但這鏡湖之中可不止有你們兩家,你大可聯絡石寶等人,到時以多勝少,才能萬無一失。」
此時,韓端已經放棄了撮合陶折和石寶的想法,讓陶折自己去聯絡各路賊匪,比自己出面要好得多。
深藏幕後運籌帷幄,讓別人頂在前面拼殺,自己做最終得利的漁翁,這才是他現在應當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