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絕望中的驚喜(2/2)
他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麼地方得罪了縣尉顧騰,要如此處心積慮地置他於死地。
恍惚之間,韓錦隱約感覺有人走近牢房,他眯著眼睛一看,卻原來是賊曹史孔台,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名青衣僕役。
韓錦又重新閉上了眼。自從孔台拒絕了他給孔常帶信的請求後,他就不想再看見這個勢利小人。
「韓君醒了?」
自從韓錦入獄以來,一直板著張臉的孔台,此刻卻換上了一副笑臉,說出來的話也格外親和,「今日我帶人前來,是要為韓君洗浴。」
「韓君初到縣衙時,縣丞和縣尉均有嚴令,不許我等泄露消息,因此我才不敢為韓君帶信,如今事情既了,我便趕來此地,請韓君寬宥。」
昨日還在動刑,今日事情就已經了結?韓錦心裡「咯噔」一聲,難道山陰縣要將自己轉送到會稽府衙?
明明自己都還沒有招供,他們為何如此急不可耐?
韓錦又將眼睛睜開一道縫,正想問孔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卻聽得他又「嘖嘖」地說道:「韓君真箇好福分,本是十死無生的局面,萬無倖免的道理,令郎君卻四處搜集左證,而且還說動了縣丞,生生將案子扳了回來。」
「這種事情,自我當上這賊曹史以來,從未聽說過一次,而且令郎君還沒有加冠,以束髮之年,為父申冤,韓家有此子,實在是讓我羨慕啊。」
韓錦張大著嘴,想問些什麼,一時間卻又不知從何問起,直到獄卒來打開牢門,兩名下人扶著他走到門外,他才不可置信地問道:「孔史之言,究竟是真是假?」
「我誆你有何用?剛才縣丞已經派人來說過了,因著令郎君的緣故,縣丞已經判你無罪,等吃過晚食,令郎君就會來接你出獄了。」
「真是六郎在外面為我奔波,縣丞才判我無罪的?」
「所以我才說令夫人為你生了個好兒子!你被抓到縣獄這件事情,縣尉下令不許任何人泄露出去,我連靜月(孔常的表字)那兒都不敢說,令郎君卻不知從哪兒得到了這個消息。」
「聽縣丞派來的人說,今日一早令郎君就去了縣丞府上,也不知他向陸縣丞說了些什麼……總之啊,你的案子已經了結,晚上就可以回家了。」
真是自家那個整日裡只知道舞刀弄槍的小子為自己脫了罪?
韓錦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但卻理不出個頭緒來。
「韓君,此番之事,確實有點對不住,但我身在公門,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還請韓君能夠體諒一二。」
孔台心裡確實有些後悔,韓家雖然只是鄉下土豪,但實力卻不容小覷,早知道韓錦能從大獄裡出來,他也不會枉作小人。
如今已經不同以往,世家大族風光不再,相反這些地方豪強,既有錢又有人,才是不能輕易得罪的。
「我知道的。」韓錦心下歡喜,連帶著看孔台這個勢利小人也順眼了許多,「等我養好傷之後,會在家中設下宴席,到時還請孔史不嫌寒家簡陋。」
「定當親往。」孔台拱了拱手,又道:「說起來韓君還是我姻親長輩,此番未能施以援手,實在是慚愧之極。」
能讓孔台說出這番話來,韓錦覺得自己總算是扳回了一些臉面,他轉身回了一個禮:「些許小事,孔史不必放在心上,你我兩家姻親,日後還當多走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