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韓菩薩(1/2)
以韓延慶的見識,自然是不可能知道朝廷上的那些齷齪。
「正因為子高大兄重兵在手,才會成為一干人的眼中釘,必欲除之而後快!而家君與阿叔,不過是他們對付子高大兄的兵器罷了。」
韓延慶瞪大眼睛楞在那兒,過了好半晌方才問道:「六郎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絕無半點虛假!」韓端搖了搖頭,「家君如今還在山陰大牢之中,陸訪意欲屈打成招,要讓家君承認開礦鑄兵之事是聽阿叔指使,但家君深知其中厲害,到現在也不曾開口攀誣。」
「我拿了陸訪的把柄,今早到陸府去與他理論,他答應今晚就放家君出來……此事已與我家無關,但念及我家與阿叔同宗同族,因此才特地來告知此事,好讓阿叔心中有數。」
韓延慶又沉默了好半晌,直到韓端都等得不耐煩時,他才開口說道:「六郎,尊君身陷囹圄,你以弱冠之身在外奔波,最終能要挾陸訪放他出來,可見是個有真本事的。」
韓端訕訕地道:「家君下了大牢,家中除小侄之外再無男丁,小侄也是迫於無奈,才硬著頭皮四處奔忙,尚幸佛祖護佑,誤打誤撞之下拿到了陸訪的把柄。」
「此舉無異於與虎謀皮,若是有其它辦法,我也不會鋌而走險。」
韓延慶很想知道韓端究竟拿到了陸訪什麼把柄,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來。
「若是換了其他人,早就已經六神無主,六郎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經不是平常人能夠做到的了。」
「如今我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應對,六郎可否為我指點迷津?」頓了一頓,他又說道:「若能逃過此劫,我定當備上厚禮,親往府上道謝。」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韓端心中暗笑:「同宗之間,自當守望相助,只是小侄年輕識淺,也不知出的主意能不能管用。」
在聽到朝中有人要對付韓子高時,韓延慶就已經亂了分寸,此刻聽韓端這麼一說,他就連忙道:「六郎有甚主意,不妨先說來聽聽。」
韓端沉吟道:「陸訪意圖指鹿為馬,誣陷良善,無非是仗著他身居縣丞之位,若是能釜底抽薪,想個法子讓他丟官罷職,目前的難題自然迎刃而解。」
「只是這官場之事,小侄卻是不得其門,具體如何行事,還須阿叔自己揣摩。」
韓延慶揪著下巴上的鬍子,臉上神情不斷變幻,良久之後,他似乎是下了狠心:「他不仁,我不義,陸訪既然如此害我,我自然也不會心軟!」
「阿叔可是有了什麼妙計?」
「計策倒是有一條,只是風險太大,若是事成,陸訪少說也要丟官罷職,若是事敗,我就只能棄官潛逃。」
韓端一直在猜測韓延慶的心思,知道他現在已經準備孤注一擲,於是又在旁邊加了一把火:「阿叔這個縣令,做與不做又有何區別?」
這句話剛好問到韓延慶的痛處,他哭喪著臉道:「六郎說得是,我做這縣令,倒好比那戲中傀儡,縣衙上下竟然連一個人都支使不動。六郎可知這縣衙上下,私下裡提起我來,都是稱呼韓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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