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密談(2/2)
韓端苦笑了一聲:「阿爺他兩日前被人舉報私開礦冶,現在已經被關押在山陰縣的大牢中了!」
「這……這可如何是好?」蔡恆被這個消息驚到了,一屁股坐到胡椅上,緊張地問:「家主會不會被官府……」
「現在還說不準,所以我得趕緊去縣衙上下打點,要不然等判決下來就遲了。」
蔡恆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突然站起身來說道:「不對!」
「朝廷雖有詔令不許私開礦冶,但會稽的豪強大族私開礦冶者卻比比皆是,沒有人將朝廷詔令放在眼裡,只要有錢帛送上,縣中對此也是熟視無睹。」
「我韓家每年送到縣衙的錢帛從不曾短缺,為何現在卻將家主鎖拿了去?這裡面肯定有內情!」
這件事情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能發現其中有蹊蹺,關鍵是韓錦被捉拿之後官府封鎖了消息,到現在為止,除了始作俑者的王氏和身陷大牢的韓錦等人之外,韓家其他人都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一旦官府的判決下來,木已成舟,就算是有力也無處使了。
不過,韓端對這件事情卻是非常清楚的。
作為一個孤魂野鬼,以前韓端用來打發時間的唯一愛好就是四處「看戲」,來到石塘村巧遇同名同姓的韓端以後,他還特地花了好幾天時間將這件事情打探得清清楚楚。
可以說,最了解事情真相的就是他了。
要不是他附體重生,就韓家這麼一個地方小土豪,再加上還有個不靠譜的家主,被別人玩死恐怕都不會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他現在只能揀能說的部分向蔡恆說明:「此事皆因王氏而起。」
「這王氏本是京師(指建康,即南京)落魄歌伎,專與市井凶豪勾結詐人為生,時日一久,此等行徑難免為人所知,京師便沒了彼等立足之地,於是相約來了會稽……」
王氏等人的騙術說穿了一錢不值,無非就是將貌美的女子放出去給人作妾,女子嫁過去撈足錢財後,便偷偷跑掉再換一個地方繼續以此行騙。
但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騙局,後世也有不少人受騙上當,更何況這個年代那些根本沒有多少見識的鄉下土財主?
王氏剛嫁入韓家時,也是打的撈一票就跑的主意,但時間一長,她發現韓錦對她十分寵信,而韓家唯一的兒子韓端還是總角少年,而且還一門心思放在習武上,對其它事情一概不問。
因此,她才又更進一步生出了殺人奪業的心思。
韓端接著說道:「王氏進了我家之後,又勾搭上了劉廣夏,二人狼狽為奸圖謀我家產業。此次偷偷舉報阿爺私開礦冶之人,便是劉廣夏這背主之賊!」
「有人親自舉報,官府自然不能再視而不見,因此才將阿爺鎖拿了去。」
蔡恆只覺得他這大半輩子受到的驚嚇都沒有今天一天多。
這劉廣夏與他一樣,都是韓家的義從武師,而且,他還是韓端已經去世的母親劉氏的族人。
他怎麼能行此背主之事?
蔡恆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顯露,沉默了一會,他問道:「此事劉家也有參與?若真如此,就別怪我韓家不顧姻戚之情了!」
韓端連忙道:「劉氏乃是端的舅家,怎麼可能奪我家業?這都是劉廣夏一人所為,劉家並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