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兄弟同根又同命?(下)(1/2)
「天,快亮了。」
趴在一個親兵的後背上,多爾袞睜了睜有些迷離的眼睛,喃喃自語的低聲道。
天亮了對現在的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他還沒有真正的逃離危險。
後方不但有追兵,而且前方的海州、耀州已經被明軍占領,必然也有兇險。
所以多爾袞不敢直接經過海州、耀州一帶,更不敢北上去往遼陽所在的方向找死,只能選擇繞道南下,準備沿著海岸從蓋州一帶穿插過去。
「咳咳咳……」多爾袞忍不住一陣咳嗽,頭腦也一片昏沉。
親兵甲喇章京發現了多爾袞狀態不對,用手一探多爾袞的額頭,神色一變:「不好,攝政王發熱了。」
多爾袞本身身子骨就有些弱,這段時間一直勞心勞肺,今晚又這般折騰,在水裡泡了這麼長時間,又穿著濕衣服跑了這麼久。
一些身體強壯的人都受不了,不少士兵都有染上風寒的症狀了,何況是從未經歷過這般磨難的攝政王。
「不行,得趕快找個地方生火,幫攝政王殿下取取暖。」親兵甲喇章京立即鄭重的道。
「可是,這裡並不安全,明軍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多耽擱一些時間,咱們就多一分危險。」另一個甲喇章京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攝政王殿下的身體堅持不了太久,拖下去病情只會更重,若攝政王有事,我等就算逃出去了又有何用?」
提出異議的那個甲喇章京看到多爾袞都要陷入昏迷,也只得點頭。
相比於多爾袞,三兄弟中最小的多鐸,運氣也並沒有多好。
以防被明軍一鍋端,多爾袞一開始制定的撤退方針便是親王、郡王、旗主、固山額真全部分開行動。
所以多爾袞並沒有和自己非常信賴的三弟多鐸在一起,多鐸是和自己鑲白旗的一些親信單獨行動。
同樣的,因為船隻的問題,在河面上也被一些求生欲極強的士兵覬覦,雙方瞬間爆發了爭奪。
不過,多鐸的性格比之多爾袞就要毫無顧忌得多,他甚至沒有說什麼廢話,直接強行鎮壓。
此舉不但沒有威懾住叛軍,反而激起更多的人加入到背叛的行列。
因為他們早就忍受夠了上層貴族大臣對自己的欺壓和剝削,以前只是敢怒不敢言,還可以在南略明國時得一些好處。
如今被明軍打得滿地找牙,甚至不得不泅渡過河,心中的敬畏和懼怕被怨言和怒火代替,自然就少了各種顧忌。
而且,他們也看出了多鐸一行的虛弱,只敢呆在船上,甚至不敢下水,所以他們反而是占據著主動攻擊的一方。
在這些人的不斷襲擾和爭奪下,一艘艘船被掀翻,船上的親兵傷亡慘重。
可即便如此,多鐸都沒有像多爾袞那樣捨棄所有船逃跑,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水性也不好,生怕落水之後就再也起不來了。
最終,他所乘坐的小船也被人從下面推翻。
幸虧幾個親兵就在旁邊,反應也很迅速,第一時間便將他撈了上來。
他只是嗆了口水,受了一些驚嚇,沒有受什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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