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銀子全丟了(2/2)
…………
大理寺,後堂。
距離事發大案已經過去十餘天,三個官銀失蹤案的主要負責人又一次湊到一起商討著,但是三人卻都表情不一。
其中坐在主位的大理寺寺丞表情最為凝重,枯槁的手掌虛扣著茶碗,一手按著卷宗,目光掃過兩位同僚。
「如今聖上震怒,十餘日過去了,我們依舊毫無進展,現已請了道教助破此案,看樣子聖上對我們已經失望了。」
從四品的刑部侍郎精光一閃,微微嘆了口氣,「此案疑霧重重,動靜也是驚人,恐怕牽扯巨大,咱們就此脫身讓道教的人跟進,恐怕也不是一件壞事。」
「你還信那些軍兵間的謠言?妖族所為,何其可笑!他們都絕跡數百年了,退一步說,他們劫了官銀去又做何?難道回深山老林吃了不成?要我說,再給我們幾日,定能告破。」
寺丞一頓茶碗,「別以為道人來了就萬事大吉了,他們懂個屁的破案。莫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還不如想想怎麼和他們通力合作,偵破此案,挽回顏面。」
就在這時,後堂中突兀的多出了一個人。
一頭白髮披散,面容溫和的少年一甩寬大的道袍衣袖,「道教丹宗李長青見過各位大人,布衣確實不懂斷案,還望大人們多多協助。」
他既沒有搬出皇上,也沒有他搬出身後的丹宗大教,雖然站在台下彎腰行禮,卻仿佛遊戲人間般淡然的直立於他們幾人之上。
「真是傲氣,丹宗那幫道士既然這麼喜歡超然物外,幹嘛還來趟渾水?」
聽著耳畔不滿的低語聲,寺丞咳嗽了一聲立刻和兩人起身相迎過去。
刑部侍郎皺起眉頭,打量了一圈院中卻沒看到除這個白袍白髮的年輕道士之外的其他人。
「道教怎麼只有你一人前來?」
「符宗也來一人,他性情比較跳脫去了官兵關押之所,不知我可否先看看卷宗,見一見那四個具屍體?」
寺丞臉色微變,立刻招來小吏低語幾句打發快去,他害怕那個術士道人和自己那些下屬起了衝突,最後被一個跳脫二字打發了。
做完這些後,才虛引著這個過分年輕的道士前往冰庫,看看招魂能問出什麼未知的線索。
方逍遙不知道他最擔心的術士道人已經來了,他們三人現在才剛到達大寺正門前。
戰小染一馬當先,風風火火地便向裡面走,兩個值班的捕快看了一眼後習以為常的也沒說什麼,但把方逍遙兩人攔住。
「你們兩個是來幹什麼的?!」
「我們是為那劫銀案而來,被捉拿的千牛將軍是我家……」
楊盈盈急切的上前一步解釋,從荷包中摸出幾塊碎銀往那兩人手裡塞。
就在兩人不動聲色的接過時,一雙芊手一下子把他倆即將到手的銀子給撈走了。
「我們是捕快,法家的看門人,是不會接受任何賄賂的,你們兩個在磨蹭什麼,趕緊跟我走!」
戰小染霸氣的把銀子拋給了手足無措的楊盈盈,扭頭推著兩人再次向裡面走去,空曠的前廳中甚至隱約還能聽到她的盤算聲。
只留下表情一變再變的兩人在寺外的風中凌亂……
「前面便是關押的地方了,趕緊進去吧。」
一直走在前面的戰小染邊說著邊溜到了兩人身後,對著看守的人解釋起楊盈盈的身份。
楊盈盈在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戰小染在後面附和,頗有一副狐假虎威的樣子,但戰小染就是沒讓楊盈盈給出哪怕半兩銀子。
她們兩個對著看守一通好說歹說不見任何起色,這時從後院中一個小吏突然跑來,氣喘吁吁地交代了一番。
在看守一臉狐疑的表情中,他們三人莫名其妙得到了通行。
戰小染這才舒了一口氣,挺胸抬頭的沖了進去,那樣子比掛念丈夫的楊盈盈還著急。
這裡面並非是牢房,而是一個巨大的庭院,裡面幾百號卸了甲冑的官兵就在院子裡紮營。
剛一進來方逍遙便皺起了眉頭,這些士兵過分的憂慮和恐懼勉強還能用丟了官銀害怕降罪來解釋,但那些半靠在帳篷外的眾多傷員又是從何而來。
就在方逍遙考慮是否是與另一夥劫匪恰好都盯上了這同一批官銀時,一個蓬頭垢面,魁梧雄壯的大漢帶著些許疑惑和激動跑了過來。
他與楊盈盈還來得及沒訴說夫妻之情,便被第三者插了足,戰小染靈巧的插到即將抱在一起的兩人中間,一個個問題如連珠炮似的打在那個一臉懵的大漢身上。
雖說一直覺得這個戰小染很是不靠譜,但方逍遙還是不得不讚嘆她一句,專業!
問題沒有半個字廢話,所有問題都直指最本質的要害所在,也不需要他在多嘴,反而是跟在大漢身後走過來的那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