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法術和仙緣錄(2/2)
「此事對鄭道友而言,其實應該算不了什麼。小女子有一長輩,去年與人爭鬥時,被惡人重創了神魂,至今昏迷不醒。前段時間,鄭道友不是賣給陸沖一張安神符麼?小女子偶然得到那張符籙後,給我那位長輩用過,發現對其有一定的效果。因此,小女子今日才約見道友,希望道友能幫忙煉製一張一級下品的安神符。」
慕容秋款款而談,向楊錚道明了自己今日的來意。
「哦?安神符麼?」
楊錚摩挲著下巴,露出一臉的思索之色。
「道友的長輩,莫非也是一位修仙者?」
「不錯。」
慕容秋微微點了點螓首,一臉期待的看著楊錚。
楊錚並未直接拒絕,這是一個很好的信號,意味著對方應該是有把握煉製一級下品安神符的,但也沒答應,想必是有什麼顧慮。
「鄭道友儘管放心,這件事小女子絕不會告訴任何人。」
「你的那位長輩具體是什麼修為?」楊錚又問道。
方才他翻看《仙緣錄》,對修仙界的境界劃分,已經有了較為清晰的認知。
據此書的作者湖西散人言道,他從那位外來的修仙大能口中得知,修仙界的修仙者,在下界中,共分上中下三個大的境界,每個大境界又劃分出三個不同的小境界。
下境為「鍊氣期」、「築基期」和「結丹期」;
中境為「元嬰期」、「化神期」和「煉虛期」;
上境為「合體期」、「大乘期」和「劫仙期」。
而大魏國修仙界在以前,也僅僅只知道下境的三個小境界,在沒有被此書普及前,甚至一直都以為結丹期就是修仙者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一旦超過此境,就能飛升成仙。
慕容秋沉吟著猶豫了片刻,道:「實不相瞞,那位受傷的長輩,其實正是家師。她也是一位散修,如今已是鍊氣期八層的境界。」
楊錚吃了一驚,「鍊氣期八層?那豈不是鍊氣後期的境界了?恐怕一級下品的安神符,根本就沒辦法治療你師父的傷勢。」
看那《仙緣錄》中描述,修仙者的境界一旦突破至鍊氣後期,神魂就能凝練出神識。
慕容秋師父的傷勢,恐怕並非是神魂受創,很可能是神識受創。
畢竟,除非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一般修仙者是絕對不敢讓神魂離體的,而神識卻可以離體外放。
自己的巫靈的靈性之力是靈識,要比神識弱,對修復神識恐怕應該沒什麼幫助。
除非自己的巫靈能夠修煉到巫靈後期境界,把靈識凝練為神識,才能製作出能修復神識的安神符。
「小女子也知道,此事或許不會有多少效果,但無論如何,小女子都想嘗試一下。只要鄭道友願意幫忙,條件道友只管開!」
慕容秋向楊錚懇求道。
對此情況,慕容秋心裡自然也很清楚,只是但凡有一點希望,她都不願錯過。
她跟自己的師父碧清蘿的感情非常好,若沒師父,就不會有現在的她,甚至她還有沒有活著都是兩說。
師父對她不僅有救命之恩,更有傳道之情,如今師父受創昏迷,她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救好師父。
「好吧。事情也算湊巧,剛好最近制符的時候,鄭某僥倖煉成了一張一級下品的安神符,本來還想留著自己防身用的。如果慕容道友能拿出跟『控物術』差不多的法術修煉秘籍交換,這張符鄭某就讓給道友了。」
楊錚故作為難的咬牙猶豫片刻,才終於鬆口的說道。
慕容秋頓時一喜,但聽了楊錚這番話,一張俏臉頓時又變得無比糾結起來。她有些鬱悶和氣苦的瞅了瞅楊錚,心中暗想,他肯定是故意的,世上哪有如此湊巧的事情?
不過,眼下是自己求著對方,即便對方提出更過分的要求,也是理所當然。
掙扎著猶豫片刻,慕容秋從腰間的錦囊中,又摸出了兩張紙片。
「唉,本來師父交代,這兩門法術,是絕對不允許交給任何人的。不過,事急從權,小女子只好拿出來了。只是,你不能把秘籍紙張拿走,只能在這裡當場看,看完後,小女子還要收回,並且希望鄭道友發誓,絕不外傳這兩門法術!」
慕容秋無比鄭重的盯著楊錚道。
楊錚原本沒指望能從慕容秋這裡再得到法術秘籍,方才那麼一說,一方面只是試探,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自抬身價,好讓對方多出點銀子。
他還真沒想到,慕容秋這小美女,方才跟自己說話,居然真留了一說,說什麼修道四五年才學會了一門「控物術」,現在看來,完全就是睜眼說瞎話。
看來,女人天性就會說謊啊,越是漂亮的女人,說起謊來越是跟真的似的。
「沒問題!」
楊錚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連忙對天發誓,絕不外傳這兩門法術。
發完誓後,他隨即掏出一張一級下品的安神符,交給了慕容秋,然後趕緊拿起那兩張法術秘籍紙片,貪婪的閱讀起來。
兩張法術紙片上的文字並不多,楊錚看了不到半柱香便全部牢牢記住,但他猶自有些不大放心,又拿著翻來覆去的看了許久,才在慕容秋的白眼中,訕訕的把兩張紙片還給了她。
慕容秋在楊錚翻看法術秘籍紙片的時候,就試過那安神符,自也非常滿意。
交易完成,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多呆,生怕自己再待下去,非得給眼前這傢伙再趁機敲走最後的秘密。
大魏國修仙界早已沒落不堪,數百年前還有一些教派宗門存在,而今卻只剩下了上三門的一些小魚小蝦,以及散落在江湖中的不入流散修。
各家修仙者對自己的傳承都看的極重,輕易絕不肯收徒,更不肯外傳自己的功法。
似今日這般,她其實已等於違背了師門規矩,心裡自然頗為擔憂。
「對了,鄭道友,奉勸你一句,切不可和那陸沖走的太近。」
臨走前,慕容秋似乎想到了什麼,鄭重的告誡了楊錚一句。
「他不是你們暗門的分堂主麼?慕容道友如此說,是不是想告訴鄭某,切莫跟你們暗門走的太近?」
楊錚不動聲色的看著慕容秋道。
慕容秋搖了搖頭,道:「陸沖是陸沖,暗門是暗門。言盡於此,道友自己去想吧。」
留下一陣香風和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慕容秋飄然而去。
楊錚到是並未急著離開,而是重又坐了回去,摩挲著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
之前與暗門的武者接觸時,他也從某些武者口中得知,暗門乃是由荊州境內的十幾個大大小小的黑道門派組建而成,屬於一個聯盟性質的組織。
如今聽慕容秋這麼一說,楊錚立刻意識到,暗門內部很可能並不團結,甚至是一盤散沙的狀態。
當然,話說回來,只要有強大的實力,陸沖也好,暗門也罷,他都可以無懼。
因此,當下最緊要的,還是趕緊提升自身的實力,其他一切都是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