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不速客,紫蟒令(2/2)
周圍的黑衣人,一個個全都抽出了兵器,蕭殺的盯著楊錚。
「哈哈哈!」
陸沖連忙打了個哈哈,向前一步,來到楊錚面前,道:「鄭兄何必如此固執?你雖然是修仙者,可終究只是個散修,想要在荊州江湖上混,還得看柳少的眼色。不如就此投入柳少門下,日後也少不得你的好處。」
鍊氣期二層的修仙者,實力上也就跟他相當,他還真不怕楊錚。不過,若是能替柳川招攬一名修仙者,他也有功勞,因此便打算先挫挫他的銳氣,再好好勸勸他。
「呵呵。」
楊錚嘲弄的笑了笑,目光冰冷的掃了陸沖一眼,隨後從身上取出一塊紫金令牌,向柳川亮了亮,道:「給你三息時間,滾!」
陸沖勃然變色,柳川身旁的兩名修仙者,見楊錚居然敢如此對柳川說話,也是勃然大怒,皆抽出烏木劍,準備動手,並冷喝道:「好膽,竟敢對柳少如此無禮,你找死……」
哪料到,還未等他們動手,原本一臉倨傲之色的柳川,在看到楊錚手裡的紫金令牌時,竟然臉色大變,瞬間抬手阻止了手下眾人。
「我們走!」
「柳少,區區一個……」
那鷹鉤鼻青年還想說什麼,卻被柳川非常不耐煩的打斷。
「走!」
柳川毫不猶豫的掉頭就走,仿佛先前氣勢洶洶而來的根本就不是他。
其餘眾人見柳川如此,雖然摸不著頭腦,但卻也知道,眼前這人,怕是大有來頭,否則不至於讓柳川前後有如此巨大反差的變化。
兩名青衣修仙者,以及李沖,都深深的看了一眼楊錚手裡的令牌,接著也紛紛緊隨柳川之後,掉頭離開。
這群人來的快,走的更快,片刻間便走的影都沒了。
楊錚在門口愣愣的站立片刻,這才一臉陰沉的關上門,返回院中。
他的目光,看向了手裡的紫金令牌。
那令牌上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黑色蟒龍,蟒龍的頭部,銘刻有一「楊」字篆文。
這令牌是楊錚父親的隨身令牌,乃是其生前所留,代表著晉國公府公子的身份。
這樣的令牌,有朝廷依據可查,整個大魏朝上下,沒人敢私自仿造。
一直以來,本主先前儘管對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十分反感,但內心深處,依舊對自己的父親,對楊家抱有一絲幻想,因此的,這令牌也是一直隨身攜帶著。
楊錚拿著這塊令牌,就相當於拿著晉國公府的門面。
那柳川雖然是荊州牧公子,但一個荊州牧,也不過是地方二品的官員,又豈能與勛貴國公相比?
柳川是官面上的人,自然認得那令牌,因此,在看到令牌的第一眼,其實就被嚇破了膽。
今日雖然嚇走了柳川,但楊錚相信這件事肯定還遠遠沒完。
對方既然盯上了自己的符籙之術,恐怕絕不會就此罷手,接下來必然會調查自己的來歷,等最終搞清楚後,肯定還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既然身份已經暴露,楊大海的事情,也是該提前安排一下了。
楊錚索性收拾了一番,鎖了門,向南城而去。
……
另一邊,柳川走出東城後,兀自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味兒來。
他實在沒有想到,在荊州襄陽地界上,竟然能夠碰到晉國公府的人。
大魏國如今的勛貴門閥世家,以三王六公最為顯赫。
這九大門閥,分別掌管著九州之地,晉國公的封地自是在北部冀州晉地。
晉國公府乃是將門世家,一直為大魏國鎮守著西北邊地,勞苦功高,同時也因世代掌管兵權,深為朝廷和其他世家門閥所忌憚。
柳家在西南雖也是大家族,但跟晉國公府楊家比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
即便如今的晉國公府男丁稀少,人才凋零,但朝中上下,北部邊地依附於楊家的豪門世家卻多如牛毛,其實力沒有任何人敢等閒視之。
尤其是當今的晉國公楊明安,別看沒兒子,但他卻生了五個如花似玉的女兒,除了最小的女兒之外,其餘四女皆已嫁人,且都嫁的非常好。
其長女更是嫁入皇宮,如今已然貴為太子妃。次女嫁給了淮南王,三女嫁給了西北第一武將丁開山,四女也於去年嫁給了當朝宰相的大公子。
可以說,楊家的勢力如今在朝中盤根錯節,即便是當今天子,輕易都不敢開罪楊家。
「陸沖!」
柳川現在是滿肚子怒火無處發泄,他神色陰沉的盯著陸沖。
「這就是你辦得好事兒?!」
「柳少息怒!請聽屬下解釋!」
陸沖大驚失色,也顧不得四周的手下,惶恐的跪在了柳川面前。
「哼!」
柳川漠然的死死盯著陸沖,鼻中發出一聲冷哼。
「屬下之前,真不知道那鄭楊居然隱藏了身份。而且,屬下就不明白了,既然他有如此顯赫的身份,為何還會如此落魄,淪落到要去暗門街擺地攤賣符?這根本說不通啊。」
陸沖滿頭大汗的解釋道。
「嗯?還有這樣的事兒?之前為何不說?」
柳川不滿的再次冷哼道。
陸沖趕緊把之前與楊錚接觸的種種,向柳川一一道出,並極力為自己辯解著。
聽完他的話,柳川的眉頭漸漸擰成川字,露出思索之色。
這件事的確非常蹊蹺。
「立刻去給本少查!務必查清楚他的一切!切記,無論如何,暫時不要跟他起衝突!即便此人身份有疑,但其身上既然有晉國公府的公子紫蟒令,便不是我們能夠沾惹的。本少可不想為柳家憑白惹來大敵。」
柳川冷聲向陸沖吩咐道。
「是,屬下這就去辦!」
陸沖如蒙大赦,連忙領命而去。
「二位道長怎麼看?」
柳川的目光轉向身後的兩名修仙者。
他們雖是自己的護衛,暫時聽命於自己,但其背後的門派卻大有來歷,柳川對他們還是比較客氣的。
「柳少不必擔憂,方才那人的確是個修仙者,而且已有鍊氣期二層修為。不過,從之前他拿出來的符籙來看,怕也就是個才剛入門的散修,不足為慮。」
鷹鉤鼻青年淡淡的道。
「對方的資質一般,只是個擁有五靈根的廢靈根修士,潛力有限。」
另一名女道士神色木然的道。
她修煉有特殊的靈眼術,可以窺探到別人的天賦資質。
柳川微微點了點頭,神色漸漸恢復如初。
「這麼說,二位還是有機會下手的?」
「那是自然,區區廢材,在我等眼中不值一提。」
鷹鉤鼻青年傲然道。
「如此甚好。」
柳川嘴角漸漸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所看重的,是楊錚的那一手符籙之術,尤其是那辟邪符,若是能夠弄到手,由自己手底下的修仙者研究出更強的辟邪符來,將會對他接下來要辦的事情大為有利。
「那這件事就拜託二位了。」
「柳少放心,等陸沖摸清了他的底細,貧道便會尋機出手,一定不會讓柳少失望。」
鷹鉤鼻青年自信的道。
「很好。事成之後,先前答應二位的東西,本少定會雙倍奉上!」柳川大喜道。
鷹鉤鼻青年和那木然的女子聞言也是一喜。
「那就多謝柳少了。」
「走,去北城鳴玉坊。本少聽說慕容夏的妹妹來了襄陽,怎麼也得去拜訪一下。聽說她還是個修仙者,屆時還得二位幫忙試試她的底細。」
柳川笑容十分猥瑣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