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幽山大墓諸神現,北疆大營孤身闖(2/2)
據傳聞,這條峽谷的許多地方,都與陰冥界想通,指不定在那條裂縫中,就藏著能侵奪人性命的孤魂野鬼。
行走於此間,時不時就能見到山岩石縫中冒出鬼火,偶爾還能看見一些遊魂野鬼的影子出沒,至於生靈蹤影卻是一個也無。
而在這樣的環境中,想要布陣而不被察覺,還真是不大可能。
畢竟,在擁有如此濃重陰煞之氣的地方布陣,即便是真正的仙陣,也會被那陰煞之氣沖的顯出本形來。
「小心無大錯,我們走快點。過了這條峽谷,就是幽山腳下。那裡有一座古城廢墟,本是早年間大漢將士北擊匈奴所建的一座石頭城,雖已廢棄多年,但其內尚有不少能落腳處。」
洛天涯曾來過這裡,對此地的地形還有印象,沉吟著說道。
「有意思啊,想不到南贍之外竟還有這等奇異之地。」
那叫呂岩的青年劍客,一臉對此十分感興趣的表情,說著話還不忘看向身旁的怪道人。
「鍾離師父,你難道不覺得有意思麼?」
「這祖洲的確有點意思,卻也不知是哪位高人布置的洞天秘境,人族一切的繁衍,居然跟南贍部洲人族的歷史極其類似。」
那怪道人聞言附和著點了點頭道。
也由不得他不發出如此感慨,剛從南贍部洲來此,他在發現了此地的特異後,還曾翻看過此地歷史掌故,結果發現,此地大魏之前的歷史,居然跟他所生活的那個時代一般無二,甚至他還在其中見到了跟自己相關的記載。
甚至就連大魏前數十年的歷史和人物,都跟他所生活的那個地方的一切經歷極其相似。
此怪道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屏蔽了一身仙道修為,化身為普通散修的上仙漢鍾離。
他在得道成仙之前,曾是霸王項羽麾下的一員悍將。而祖洲的歷史上,同樣也有個跟他同名同姓,甚至各種經歷都跟他一般無二的大將鍾離昧。
只不過那人後期的一些經歷跟他大相逕庭,結局更是迥異。
他後期放棄了功名富貴,跟著鐵拐李修道去了,並最終得道成仙,而祖洲秦末漢初的那個鐘離昧最終卻死在了呂后的手中。
更令他感覺離奇的是,他踏足此島後,竟在一次無意間的修煉時,從大地中吸收到了一股非常奇異的氣息,而這股氣息入體後,他感覺自己的神魂好似變得完整了。
他隱隱感覺,若是能找到那氣息的源頭,或許自己將可能會在短期之內,更進一步,甚至超過渡化自己成仙的師父鐵拐李。
漢鍾離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是以一聽說此地竟存在著一座古老巫墓,便不由自主的想要跟過來一探究竟。
可惜他不知此島究竟是哪位大佬弄出的洞天福地,以至於他一個堂堂仙人到此,修為竟一下子由地仙,直接被限制在了築基期,所有屬於仙人的手段,統統失去了作用。
否則的話,現在倒也無須如此擔憂了。
一行幾人各懷心思,飛快的朝著峽谷外奔去。
數刻鐘後,他們終於走出陰森恐怖的古戰場峽谷,見到了幽山的真正面目。
「那就是幽山麼?怎麼跟傳聞有些不大像?」
呂岩雙目放光的一陣打量後,臉上頗有些奇怪之色的道。
他其實想說,這座幽山怎麼跟南贍部洲大唐北部的幽山不大一樣,但想了想還是改口了,如此的說道。
漢鍾離皺眉瞪了他一眼,告誡道:「到了這裡,切莫亂說話。」
呂岩笑道:「知道了。鍾離師,你未免也太小心了吧?」
他原本是個書生,一次偶然機會,解釋了眼前這位自稱漢鍾離的師父,自此也入了仙道。
不過,呂岩才剛修道不久,只有築基期修為,他隱約猜到自己拜的這位師父不簡單,很可能是一位地仙大佬,因此有些不解,為何自己的師父,在這祖洲島上變得如此畏首畏尾。
反正他是沒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似乎他們所畏懼害怕的陰煞氣息,對自己全無影響,就連那被傳的陰森恐怖的血煞之氣,仿佛也不能影響到自己。
幾個人都有些羨慕的看了呂岩一眼,這傢伙真是天生好命,怎麼就生來便是純陽之體?
「走,咱們先去那石頭城找個地方落腳,靜候洛某的另一個朋友到來。」
洛天涯當先領路,朝著幽山腳下的一座龐大廢墟石城趕去。
到了這裡後,洛天涯明顯能感覺到,身體裡那恐怖的詛咒變得越發活躍起來,似乎在催促著他趕緊進入幽山,去探那幽山大墓。
中年文士皺著眉頭,滿臉不解的道:「洛兄,據你所言,你那位頗有不過是個鍊氣期的小修士,能當什麼用?咱們何必等他,直接進去不就完了?」
「洛某那位朋友,懂得一些符籙之道,對洛某進入大墓有一定的幫助,若是有他的話,洛某深信,咱們進入大墓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加。」
洛天涯簡單的回覆了對方一句,並沒有向其透露楊錚的其他信息。
中年文士暗暗搖了搖頭,根本不信洛天涯此番說辭。
此次他不過是拿了對方的好處才受邀來助拳的,洛天涯既然執意要等,他也無話可說,等著就是了。
峽谷口距離石頭城不過數十里遠,以幾人的腳力,不消一刻鐘便即抵達。
洛天涯輕車熟路的帶著眾人很快進到了石頭城內,找到一處適合落腳,且地勢開闊,很方便監視周圍動靜的石樓,安頓下來。
算算與楊錚約定的時間還有不到三日,他壓下躁動的心思,開始跟幾人商議起接下來如何進入幽山的事情。
……
此時,遠在數千里外的楊錚,正和祖父楊忠武一起,率領楊家上下近百口人,以及千餘名幽燕鐵衛,浩浩蕩蕩的向晉國封地進發。
隨行護送的朝廷隊伍人數則超過了三千人,清一色全都是御林衛,領頭的是一名鍛體六重巔峰的先天武者,名叫曹錯,是曹家的嫡系子弟,深受曹仁篤信賴。
御林衛隊伍中,光是達到先天境的武者就超過了三十人,而除此外,還有數十名鍊氣期巔峰至大圓滿的修士隱匿其內。
作為此行的觀禮使,原吏部尚書王淵則坐在一輛巨大馬車中,正目光不善的打量著隊伍前列的楊家一行人。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馬車中楊錚的身上,臉上掛滿仇恨之色,咬著牙暗自嘀咕著。
「可惡的楊家小賊,竟敢殺害老夫愛子,今次老夫便讓你們整個楊家為我兒陪葬!可惜沒能讓你死前身敗名裂,到是便宜你了!」
不久前,他接到朝廷來的密報,其內言道計劃有變,著他們在趕到北疆大營後,設法找機會在私底下會見丁開山,與其一起布局,在楊家祭祖時發動奇襲,覆滅整個楊家!
雖然想不通今上為何會下如此命令,但王淵卻樂得見到這樣的結果。
只要能滅了楊家,親手殺了楊錚為自己兒子報仇,王淵才懶得去管天下動亂的事情。
反正無論是誰當權,都不可能奈何他們王閥,甚至還得藉助他們王閥安定京師的騷亂。
隊伍前列的巨大馬車上,楊錚幾人也在秘密商議著接下來的事情。
他們自也有秘密的情報渠道,同樣得知了京師和江南那邊的種種情況。
「淮南王和西梁王反了,曹仁篤也開始在著手清理咱們楊家在京師的勢力,不過好在此前該撤的人都撤走,該辦的事情也全都辦妥。接下來,便是要以雷霆手段,拿下北疆大營。爹,這次可全看您老了!」
楊明安神色頗為激動的看向老國公。
楊家終於走到了這一步,能在有生之年,親眼見到楊家的巨變,由不得他不激動。
他對父親楊忠武的手段有著絕對的信心,但此舉卻關係著整個楊家未來能否改天換地成功,說不擔心北疆大營之事,那是自欺欺人。
老國公此刻反倒一派泰然,仿佛絲毫不擔心北疆之事。
「明安,為父告誡過你多次,每當大事有靜氣,你也是做了十幾年國公的人了,在這點上,怎地連錚兒都不如?」
楊明安被老國公訓斥的尷尬笑了笑,並悄然瞥了一眼楊錚,心下也是暗暗佩服不已。
都這種時候了,自己這個侄兒,居然還在車廂內修煉著,仿佛一點都不擔心。
「錚兒是修仙者,我不過就是個普通凡人,怎能相提並論?」
「不是爹說你,把眼界放開一點。有錚兒在,你覺得以後還沒超脫凡塵的機會嗎?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心浮氣躁,哪兒有一點國公的氣度?」
老國公吹著鬍鬚搖了搖頭。
「為了好好磨鍊你一番,此次去北疆大營說服丁開山的事情,交給你去辦。爹和錚兒兩個,就在大營外等你。」
「啊?爹,這……我,我怕自己做不來啊!要不……還是您去……唉,好,好,我去,我去!」
楊明安聽到父親居然要安排他去說服丁開山,頓時有點傻眼了,本想分辨幾句,卻被老國公冷厲的眼神盯得頓時屈服了。
這可是個十分危險且艱巨無比的任務啊。
他不由有些幽怨的看了老父親一眼,又看了看楊錚。
楊錚此刻恰好修煉完畢,緩緩張開雙眸,看了一眼大伯楊明安,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大伯,爺爺在北疆經營數十年,整個北疆大營現在雖已由丁開山執掌,但只要爺爺的車駕抵達大營外,你覺得那丁開山真敢對咱們楊家動手麼?即便他真敢動手,但又有多少將領兵卒會響應?」
聽楊錚這麼一說,楊明安頓時也回過味兒來了。
是啊,自己這是擔憂過頭,考慮太多,才會如此患得患失,居然連如此淺顯的道理都沒想通,心下不由一陣汗顏。
他忍不住的點了點頭,「錚兒此言有理,是大伯考慮太多了。」
「再者說,小侄不是給了大伯您一張二級防禦金剛符了麼?放心吧,即便真有人敢動手,你只需祭出此符,哪怕就是築基期的修仙者,也奈何不得你。」
楊錚又溫言安慰道。
他到是想單獨進入北疆大營會會那個丁開山,但可惜他不認得那丁開山,而即便他能見到丁開山,對方也未必買他的帳。
奇襲出手殺了丁開山這個現任的北疆大帥,對現在的他來說或許不算難,但想要說服,甚至收服對方,卻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更何況,楊家如今是為了攫取天下,若是一味殺戮,最終只能適得其反。
車馬飛快前行,前方已經出現了一隊隊穿著銀盔銀甲迎候的衛士,透過車窗向外看去,遠遠的已能看到燕山腳下的北疆大營輪廓。
「明安,去吧。」
老國公眼皮抬了抬,看了一眼北疆大營的方向,語氣有些感喟的道。
「是!」
楊明安身體一振,起身走下馬車,從一名幽燕鐵衛手中,接過一匹駿馬,橫跨而上。
「爺爺,我陪大伯一起去吧。」
楊錚略一沉吟,決定還是跟著一起去見識一下,也順帶暗中保護楊明安。
說著,楊錚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套黑鐵甲,套在了身上,扮成了幽燕鐵衛的模樣。
老國公沒說什麼,只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叔侄二人,分別騎著兩匹駿馬,朝著北疆大營方向不疾不徐的趕去。
途中有專門負責迎接的北疆鐵衛迎上,剛要盤問,楊明安冷哼一聲,揚了揚手裡的一面令牌,對面的騎士趕緊下馬,紛紛躬身拜見。
「本公要單獨會見你們大帥,前面帶路!」
楊明安聲音冷厲的淡淡喝道。
「是!」
對面的銀甲衛連忙恭敬答應一聲,隨後上馬,帶著一隊騎士,引著楊明安和楊錚伯侄二人,朝北疆大營飛馳而去。
後方,王淵的車架內,時刻在關注著楊家動靜的王淵,看到這一幕,頓時愣住了。
「曹將軍,怎麼回事兒?」
王淵連忙招來御林衛統領曹錯,急急問道。
「回稟王大人,是晉國公楊明安,他帶著一名貼身護衛,孤身去了北疆大營!」
曹錯神色也有些微變的看向王淵。
他隱約感覺事情有些不妙,但究竟不妙在哪兒卻說不上來。
他雖是鍛體六重巔峰的先天武道大宗師不假,但為將為人方面,卻還是差了點意思,遇到這種事情,一時間卻猜不透其中的玄虛。
「不好!」
王淵卻是個老狐狸,聽到稟報,頓時意識到不妙,不由大驚失色。
「他是想要孤身去大營說服北疆大帥丁開山!老夫聽聞那丁開山是楊明安的女婿,決不能讓他們提前相見,走,咱們立刻趕上去阻止他們!」
「沒那麼嚴重吧?丁開山雖是晉國公的女婿不假,可陛下早在年前就給丁開山下過密旨,他敢抗旨不遵麼?」
曹錯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道。
若非現在還沒有徹底撕破臉,曹錯真想直接動手,就地解決楊家這些人,哪兒需要那麼麻煩,還把他們送去晉國封地再擇機滅族?
以他看來,陛下也是太喜歡考慮天下悠悠之口了。
「你懂什麼?!快,立刻帶老夫去大營見丁大帥,決不能讓楊明安他們先一步見到丁開山,否則事情極可能會變得對咱們不利!」
王淵一下子從馬車中跳了下來,火急火燎的拽過一匹馬爬了上去,向曹錯催促道。
「那好吧,本統領親自陪王尚書去一趟。」
曹錯隨即點了一隊人馬,護衛著王淵,也飛快的朝北疆大營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