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口對口的餵(1/2)
醫生搖搖頭:「很抱歉,沒有什麼好辦法,這個只能等他自己走出來了。」
方詩詩有些失落:「打針吃藥都不行嗎?」
「沒用的。」
「那他這樣一直說下去,一直沉靜在噩夢中怎麼辦呀?你看他出那麼多汗,他會不會因此虛脫呀?要不,你們給他打一針鎮定劑吧,讓他繼續安靜地睡著……」
「病人家屬,他也是我母校的學生,我也希望他能夠儘快好起來。這樣,跟你講句實話吧,對於他的這個情況最好是讓他把這個噩夢一次性做完,等著他自己清醒過來,說不準到時奇蹟就發生了,他精神就恢復正常了,他就不再說這句話了,一切都變回正常了。
換句話講,像他這種情況,只有等他自己清醒過來,我們才好做進一步診斷……待診斷結果出來,我們才可對症下藥。現在這情況,我們是無法給他下藥的,因為我們壓根兒就檢查不多他有什麼毛病……」
方詩詩焦急:「可……可他這樣子我擔心他……」
醫生道:「病人家屬,我非常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我也相信你前頭所說的,你的弟弟他不會有精神病的,那就讓他安靜地把這個夢做完吧!他累了,就會重新安靜下來了的!」
方詩詩一臉擔憂地望著徐林,醫生都這樣說了,她除了無奈也就只剩下無奈了。
「那……那我現在能為他做些什麼,就是我能做些什麼讓他儘快清醒過來呢?」
「這樣吧,給他擦汗,時不時餵他些水喝,喊喊他,跟他說說話……」
醫生建議性交待完,方詩詩便不再問些什麼。那醫生便和那跟來的兩個護士一塊兒離開了病房。
出到病房外,一個小護士小聲問:「主任,你說那個叫徐林的真的沒有精神病嗎?」
醫生輕嘆一口氣,道:「若沒有,他又怎麼會來到我們院呢?」
另一個小護士說:「可是不是什麼都沒有檢查出來嗎?」
醫生道:「這也是,真是怪。可來到我們院的病人有幾個不奇怪呢!」
……
病房裡只剩下了方詩詩和徐林。
方詩詩開始忙碌地為他擦汗,跟他說說話,說她希望他快點醒過來的話,說爸爸媽媽都在擔心著他,說她也很擔心他,說若他有過三長兩短她也會不活了的,說……
沒過多久,她就去整了些糖水——溫的,用勺子餵了幾口,可被扮演著在做噩夢,在夢遊的徐林整得灑了許多。
其實徐林是很想很正常地喝的,可怕演得不像,被她看出端倪、破綻,讓之前所做的一切又化作了零,他又得在各種誤解、解釋、恐慌中浪費時間,讓他心力交瘁,整不好又得打鎮定劑,睡覺!
說白了,就是他已討厭透了這種被懲罰的、被折磨的境地,他只想快快地結束這一切,恢復正常人的生活。
忍。
方詩詩見這樣餵太費勁,很無奈,想了想,就口中喊著糖水,嘴對嘴餵著徐林喝下。
這一操作,令徐林感到很意外,也有許多彆扭,但是作為一個未來的醫生,對於這種事情也不會太介意,或多想一丟丟,畢竟對方是自己叫了十七八年的姐姐咧!
話說前些日子那人工呼吸的實踐培訓時,他都跟一個爆丑的女生如此合作過真人版的人工呼吸,那畫面、那感覺令他至今不敢回想。
他堅持沒有睜開眼睛。
他擔心一切都前功盡棄了,且會被向來「脾氣暴躁」的姐姐暴打一頓,說不準還會引來醫生護士什麼的。
潛在的麻煩和「危險」太多,還是繼續裝「夢遊」,克制住,才是對現在的他來講算是上上策。——他是這麼認為的。
時間轉眼來到了次日早上天邊乍白時。
這時的他身上的病痛已消失,只不過他自己卻已累個一匹,口乾舌燥,不,說錯,他並沒有口感舌燥,因為方詩詩時不時就會口對口餵他一兩口糖水或開水,給他補充糖分和水分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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