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敵,已在東京都(2/2)
「那稻荷神與白兔神呢?」
此話一出,白兔神臉上溫柔的表情忽然一僵。
稻荷神更是臉冒黑線。
似乎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最終,還是白兔神無奈的開口道。
「其實,我沒有什麼事情要麻煩白木神官......」
「但是,我家的孩子們突然被抓走了......」
「我家的神使們也被抓走了!」稻荷神不甘寂寞,冷哼一聲道。
神使被抓走了?
白木俊心中一沉。
莫非,和東京都發生的事情有所關聯?
他立刻詢問道。
「難道抓走二位神使的,是妖怪嗎?」
「不,並不是。」
白兔神搖了搖頭,有些鬱悶道。
「抓走我家孩子們的,是和我們一樣的神明。」
「那個神明在我的神居之中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如果我不來這裡的話,她就要請我吃大餐。」
「吃大餐?」白木俊微微一怔。
聽起來是好事啊。
「主菜,就是我家的孩子們......」白兔神說到這裡,不禁伸出雙手捂住了臉。
有些哽咽道。
「本神想不通,兔兔明明這麼可愛,為什麼要吃它們?」
一旁的稻荷神也是一臉憤懣,想來收到的消息應該是一致的。
「竟然還有如此兇惡的神明?」
白木俊有些驚訝。
看來高天原的治安,並不是很好啊。
「阿拉,怎麼會有如此兇惡的神明呢?」一旁的月讀也表示十分意外,驚訝的掩嘴道。
再然後,白兔神和稻荷神兩位神明就不說話了。
看著臉上寫著「我就是那個帶惡神呀」表情的月讀,一臉幽憤。
「嘛嘛,先不聊這個了吧。」察覺到氣氛有些跑偏,月讀輕輕拍了拍手心。
扭頭看向白木俊,淺笑道。
「白木神官,既然來了這裡,說明你聽到我給你的留言了吧?」
「是的,在下的確有事情,想要請教月讀命。」白木俊肅聲應道。
「嗯,我知道。」月讀甜甜一笑。
她語調忽然一轉。
「不過能不能聽到這些問題的答案,就要靠白木神官自己來爭取了哦~」
看著月讀完美無瑕的俏臉,白木俊疑惑道
「那,不知月讀命如何才肯告訴在下?」
「我說過了哦,我是來找白木神官玩遊戲的。」月讀玉指輕輕戳著下巴,目光流離。
「那天夜裡,我看到了白木神官玩的那場遊戲。」
「是叫麻將來著嗎?」
「嗯,很厲害哦!那股力量,竟然連高天原都能感受的到,搞得我都想嘗試一下了。」
「邀請白木神官過來,也是這個目的。」
她雙手交叉,端在規模碩大的胸脯下,望著白木俊,一字一句道。
「和我打麻將,如果贏了我的話,我就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
一旁的白兔神以及稻荷神臉色一變,紛紛出言勸阻。
「月讀尊,您的水平......」
「安心啦安心啦,最基本的棋牌,我還是會一點點的。」月讀十指交叉,活動著手掌。
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白木神官,這個條件,你能接受嗎?」
「我明白了。」白木俊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
畢竟有運勢妖術在。
即便對手是神明,應該也有一戰之力。
月讀嘴角勾勒出一個完美的微笑,隨即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幾人面前的桌子上,頓時出現一張張背面翠綠的麻將牌。
對局開始。
月讀命的莊家。
「嗯......從我先開始嗎?」月讀看著手上的麻將牌。
然後,忽然伸出手,從身旁的白兔神那裡,搶了一張麻將牌過來。
隨即開心的打了出去。
「運氣不錯呀,一對兩萬!」
她身旁的兩位神明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的看著月讀命。
月讀一副毫無察覺的模樣,還對稻荷神有些不滿道:「稻荷,到你了啊,愣著幹什麼,快點抽牌呀!」
白木俊微微一怔。
這是在......
抽鬼牌?
......
終局。
堅持將麻將當作抽鬼牌,並最終輸掉對局的月讀,臉上絲毫不見遺憾的表情。
反而毫不在意的伸了一個懶腰,引得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和服更加松垮。
有些慵懶的說道。
「啊~好不甘心啊,輸掉了呢。」
「既然如此,白木神官,請問吧。」
「那在下就不客氣了。」白木俊反手將手上的麻將牌蓋起。臉上多了幾分認真的神情。
「月讀命,那個正在霓虹試圖復活妖怪的人,是不是安倍晴明?」
「沒錯。」月讀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
果然是他!
白木俊心念微動,但並沒有表現出激動的神色,繼續向下問道。
「他現在藏在哪裡?」
「他啊,藏在他的陰陽寮里。」月讀輕描淡寫道。
陰陽寮?
白木俊微微一怔,立刻追問道。
「那是什麼地方?」
「我該如何才能去到那裡?」
月讀無情的搖了搖頭。
「這個就不要想了,他的陰陽寮位於葦原與黃泉之國的夾縫之中,你找不到那裡的。」
「除非,你是一個在陰陽術方面超越他的陰陽師。」
葦原與黃泉之國的夾縫?
葦原,指的是霓虹。
黃泉之國,自然是指的黃泉。
白木俊頓時明白了些什麼,若有所思的問道。
「這就是他為何能溝通黃泉的原因嗎?」
「是啊。」月讀感慨道,「在明治時代,陰陽道被以「淫祠邪教」的名義廢止。」
「但那個安倍晴明,卻藉助整個陰陽道的衰敗,讓自己更上了一層樓。」
「他看破了繁榮與衰落,看破了生命與死亡,看破了現世與黃泉......」
「最終從之參悟而來的,終極的陰陽術!」
「而這個陰陽術,也是他能復活妖怪的關鍵。」
「呵,對於人類而言,真是不容易。」
「即便是我,都忍不住想給他鼓個掌呢!」
月讀輕輕撫摸了下胸口,似乎在驚嘆。
白木俊卻微微皺眉。
既然無法找到那個陰陽寮,那就意味著對方永遠可以藏在暗處,如同蟄伏的毒蛇一般,隨時都能探出毒牙。
這樣的敵人,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月讀命,那找到他的方法,能不能告知在下?」
「方法嗎......這個簡單啊,等他自己出現不就好了。」月讀不以為意道。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一直未曾現身,在下擔心,再一味的等下去,也只是徒勞而已......」白木俊沉吟道。
「那是當然的了。」
「如果你不來見我的話,無論再等多久,他都不會現身的。」月讀不緊不慢的說道。
她那琉璃般清澈的雙眸透露著幾分戲謔的神色。
白木俊表情忽然一怔。
仿佛明白了什麼。
他抬起頭,像是求證一般,看向月讀命。
月讀輕巧的點了點頭,眼角透露著盈盈笑意。
「沒錯。」
「敵,已在霓虹。」
「已在東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