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再見普雷爾之眼,抹除世界意志(1/2)
在看見白霧的瞬間,那種巨大的熟悉感一下湧現出來。
儘管記憶還是沒有浮現,但五九確信,這個人自己認識。
而此時的白霧,還沉浸在「抹除」意志的過程中。
書頁寫了很多內容,很多時候白霧沒有刻意去看,為的就是不讓自己被井世界意志擾亂心神。
他畏懼那些言論。
仿佛言出法隨,仿佛命運本身,可以輕而易舉的主宰他們。
所以當白霧回看這些內容的時候,發現了很多有趣的東西。
他發現……這泛黃書頁里,其實有兩種文風。
第一種是當自己抬頭去看的時候,對方會刻意的表現出能夠決定一切的強大,帶著一種戲謔感。
第二種則顯得很普通平常,仿佛一個人默默的記錄各種行為,有種紀實文學的感覺。
此前白霧沒有想過,這是兩段不同的文風,刻下這些字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但現在白霧忽然在想,或許刻下這些字的……不是同一個人。
他抹掉了很多東西。
比如城市的夜晚。
天光很快亮起,五九赫然發現,眼裡的倒計時加速了七個小時。
原本應該是黑夜的城市,竟然迎來了初晨。
這個時候他能夠更加細緻的看到白霧的動作。
他確信自己經歷的神奇,都是白霧在操控。
「這是怎麼做到的?」
「一種我們攻克了動物園的獎勵,隊長先別說話,我現在……比較忙。」
抹去這些字,對於白霧來說,是一種非常消耗精神力的行為。
最開始白霧只是抹掉了五九失明這一段。
但隨著白霧改變了天氣,改變了晝夜,改變的東西越來越多……
白霧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精神力如泥牛入海一般。
尤其是白霧嘗試在書頁上刻下字的時候……本能的生出了一種牴觸感和危機感。
他做不到這一點,但同時又感覺,自己如果真的做了……會得不償失。
在書頁上刻下字,這就意味著他在做井世界意志所做的事情。
這種事情,真的可能辦到麼?
白霧的呼吸越發急促,不僅僅是精神力的消耗。
五九赫然發現,這個小子流汗了。
他們都已經是何等強大的存在,就算經歷超高強度的戰鬥,也不一定會感到疲倦。
陽光一點一點撒在城市上,仿佛是將一塊麵包,塗上金黃的果醬。
白霧試圖抹掉很多東西。
比如這一段
【在這座人心冷漠的城市裡,誰會在意一場車禍呢?】
【自由人是一種非常高貴的存在,他們可以主宰一切,我們的屠龍者似乎打算從自由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他想要抹掉人心冷漠四個字。
也想要抹掉主宰一切四個字。
白霧感覺是可以做到的,可是如果真麼做,大概會陷入一種極為疲憊的狀態。
這種狀態或許比自己強行施展扭曲領域還誇張。
所以最後……白霧沒有這麼做,他只是翻動書頁,不停的翻動書頁。
最終翻到了這本泛黃書籍的第一頁……
在這裡,白霧看到了這麼一段文字:
【我不得不說,我創造的這個序列還挺盡責的,他總是想要給你劇透,但不好意思,他現在下線了。
歡迎來到第五層,假如你敢來的話。
對了,考慮到你已經看備註看的膩味了,要不要改變一下格式?】
翻到這一頁後,白霧深呼吸了一口氣:
「我接下來可能會很虛弱,甚至會昏迷過去,隊長,你的記憶恢復了嗎?」
五九搖了搖頭。
白霧換個說法:
「那你覺得,我會害你嗎?現在相信我了嗎?」
五九點了點頭。
「行,那我的命,就交給你了,在我醒來之前,保護我。」
「好。」
五九的承諾很淡,但白霧很清楚,世界意志都摧毀不了的人,一字如千金。
而白霧再度深呼吸一口氣,仿佛要大戰一場一般,他的手指緩緩的在書頁上划過。
將那段井世界意志,奪舍普雷爾之眼的文字……一個一個抹除。
每抹除一個字,白霧就感覺虛弱睏倦一分。
巨大的疲倦感襲來,白霧幾次都快閉上雙眼,可下一秒……
可每次快要沉睡過去的時候,腦海里就會回憶起小時候被白遠針刺的場景。
說起來真奇怪,那些記憶本該是刻骨銘心的,就連現在回憶起來,仿佛也能夠感受到來自神經末梢的刺疼。
但對於施暴者白遠,白霧卻變得很淡然。
他一次次靠著這些過往痛苦回憶撐住。
最終……
泛黃書頁第一頁的所有字,全部被抹除。
甚至整個泛黃的書頁,也仿佛被烈火燒卻,開始捲曲,發黑,最後化為飛灰。
而當白霧回頭看向五九的時候,熟悉風格的備註和對話框出現在了他的眼裡。
【一米五九的戰神,就算全世界還有其他戰神,但也沒有這個身高的戰神,你已經對他很熟悉了,我們不需要做過多的介紹了吧?
順便……再見到你真好,我的老夥計。】
白霧笑了笑,應聲倒地。
倒不是受了什麼重傷,抹除那些泛黃書頁的文字,確實是一件非常疲倦的事情。
他只是有些睏倦,稍作歇息便好。
五九接住搖搖欲墜的白霧,沒有離開動物園,此時的動物園反而很安全。
這些機械生物一個個離開動物園,開始按照白霧的指令,尋找最後一個扭曲源頭,五九猜測……也許很快就會有結果。
……
……
白霧做了一個夢。
在昏睡的過程里,那張泛黃的書頁,變得更為巨大,但卻不是懸在他的頭頂上。
而是慢慢的,如幕布一樣,垂落在白霧的身前。
夢境就是這樣的,當兩種東西能夠帶來相似的觸感時,往往在夢境裡就會揉在一起。
泛黃書頁就變成了巨大的黃色幕布。
而在幕布後,兩個漆黑的輪廓,與白霧一布之遙。
「你快要輸了。這場遊戲沒有摧毀他。」一個冷靜的聲音出現。
「但他帶了外援。」另一個聲音略顯尖銳,這聲線如果嘲諷起人來,自帶加成效果。
「可我們事先並沒有規定不可以帶外援,這場遊戲你輸了。」
這聲線顯得一絲不苟,另一個聲音不服氣的說道:
「他得到的獎勵太豐厚了,但他遭遇的危險,並不危險!」
「不。我不這麼認為,他遭遇的危險很可怕。不管是那棟醫院,還是這座城市裡的怪談。這都是很危險的地方。」
「你在狡辯,他甚至都沒有受傷!沒有受傷!這遊戲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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