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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白霧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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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阿爾法有些困惑,當白霧倒在地上,身體徹底破碎之後……

暴君也倒在了地上。

身上的血肉與羽翼,還有那柄長矛都一併破碎開。

與白霧不同,暴君就是被一股無形力量鑿開的冰。

現實世界裡,如果某個人死去,或者變成惡墮,都會導致里世界對應的惡墮身死去。

想到這一點,阿爾法又釋然了。

這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他來到這裡,本就是打算除掉白霧,如果不是規則限制,他甚至願意親手擊殺暴君。

可擊殺白霧等於擊殺了暴君,這也算是一舉兩得,在沒有違背井意志的情況下,達成了最好的結果。

如他所言,最後一個是井六。

當白霧真正死去的瞬間,井六內心竟也有點悲哀。

這就是人類努力的結果麼?

這些天來,她假意尾隨白霧,假意和白霧一起探索這個世界,漸漸也發現了白霧身份的複雜。

在井六的眼裡,白霧應該是一張最強大的底牌,他的身上一定還藏著某些秘密。

可白霧卻就這麼死掉了。

扭曲之主的強橫,已經到了一種無解的程度。

所以從扭曲之主走出高塔的一瞬,也許人類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井六緩緩走向阿爾法:

「我累了。」

「死人是不會疲倦的。我的孩子,因果之力給了你太多你不該知曉的信息,有時候,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阿爾法也走向井六,最終他一臉平和的看著井六,手掌觸碰著井六的額頭。

仿佛父親看著自己的孩子。

井六的眼裡有恐懼,也有不甘。她還有一系列的計劃沒有展開,只要能夠繼續尾隨白霧,就能夠利用白霧進入更深層的井,最終找到井水。

那是運轉整個井世界的巨大能源。

也許經歷兄長所經歷的,就能夠得到兄長所得到的……

但到最後,一切歸於虛無。

她的雙目意識開始渙散,雖為井字級的不朽之軀,卻也如同白霧一樣,身軀開始潰散。

除了周澤水,第二個井消失。

井六,徹底死去。

阿爾法目光如常,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沒有理會眾人。

進入了井中,就很難再回去。

但他只是一道分身。

完成了任務之後,就可以被主體召回。

……

……

遠在現實世界的阿爾法本體,此刻還在因果點話亭。

這些電話亭里的電話,忽然間開始不斷的響起。

電話聲此起彼伏。

它們是井六的傑作。

在井六真正死去的一刻,那些被安排好的因果線,開始不斷躁動。

而原本有些虛弱的阿爾法,虛弱感漸漸消失。

黎又注意到了這一點:

「你好像變強了。」

正在破解錢一心封印的阿爾法說道:

「只是我的分身完成了任務。」

「什麼任務?」黎又追問。

「白霧死了。」

這四個字讓黎又呆在原地,一瞬間說不出話來。白霧不是已經被他封存在了殼中,開啟了某種儀式麼?

阿爾法並沒有解釋,事實上在井內見到白霧,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而且要殺死白霧,其實也有很大風險。

當然,他一開始聚焦的不是白霧,而是七罪,他並非是出現在了白霧身邊,而是出現在了七罪身邊。

同時,要創造一道能夠壓制暴君的分身,也並非易事。

對於所有惡墮和人類來說,井一直都是一個終極的秘密。

但對於阿爾法來說,那是一個禁地。

曾經他和他的族人們,就是開採井過度,從而導致了滅族。

最終只有他與高塔創造者活了下來。

直到後來,二人才明白,井自有自己的平衡之道。

井內的一切運作,如果外來者直接干預,只會引來可怕的災難。

但有趣的是,阿爾法很快也意識到,其實的確有一種不會引起井意志反噬的干預辦法。

那便是改變所在的現實世界即可。

這一次進入井中,事實上有相當的風險。

但風險也換來了回報。

井六和白霧的死亡,相當於讓未來的兩個隱患消失。

接下來,阿爾法猜測,還有一個更大的劫數會到來。

但他已經不會對此感到煩擾。

甚至對於人類,還有所期待。

……

……

井世界第三層。

冰奎城的極寒天氣,原本被恐怖的業火燒灼,風雪消散。

但隨著暴君死去,這裡很快再次被風雪覆蓋。

大戰之後,惡墮們獲得了勝利,卻顯得無比沮喪。

歐米伽嘆道:

「雖然我們不是朋友,但總歸利益一致……」

白霧,暴君,前不久擊殺了七財團的人,如今已經成了歷史。

他們甚至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面對強大的阿爾法,一切都顯得那麼無力。

該隱的惡墮身德古拉說道:

「往好處想,起碼我們得到了據點,雖然沒有了暴君,但面對沒有了七罪主宰的七財團,我們至少也不吃虧了。」

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

只是眾人還是高興不起來。

宴自在的惡墮身——淨說道:

「我還是沒辦法接受……他們倆就這麼死了。」

「他們真的死了麼?」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風雪將疑問掩埋。

惡墮們沉默著開始清理戰場,未來很久很久,他們都會以此為據點。

有人死了,也有人活著。

活著的人,還是會繼續按照世界的意志運作下去。

他們依舊會對抗七罪,這樣的戰爭會持續多久,無人知道,或許根本沒有盡頭。

在眾人都在忙碌的時候,

那隻巨大的機械變異犬小京,在風雪之中,忽然間狂吠起來。

惡墮們沒有理會。

眾人多少知道一些事情,這隻機械犬和白霧有些交情。

狗的內心比較純粹,也許它只是在哀悼白霧。

可犬吠聲響徹在風雪之中,卻不像是在哀悼。

它固定的朝著一個方向狂吠,就像是捕捉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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