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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井五的末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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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任何言語,但表達的意思很簡單——

此路不通。

蔣柱和聶重山性子頗為相似,二人也極為投緣。

只是蔣柱境界到底是不如聶重山的,還沒有意識到一個強大到讓人絕望的角色出現:

「老聶,什麼個情況,就一個娘們,可能是島上的守備,但不至於攔得住你吧?」

聶重山如臨大敵。

這具女體孱弱無比,如果是正面作戰,自然是攔不住他。

但那股恐怖的精神威壓,卻讓聶重山寸步不敢向前……

而鄭岳,在閉上一隻眼後,忽然間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

一向慵懶優雅的鄭岳,這一刻七竅流血,轟然倒地。

不遠處的美麗女體,眼睫毛抖動了一下。

天賦序列鏡花水月,將人拖入夢境之中。構建一個幾乎不會戰敗的夢境,為自己提供各種不平等的戰鬥條件加成。

這種亦夢亦幻的能力很恐怖,但本質上,屬於精神力這種源力量的運用。

鄭岳感受到了這具女體似乎有著強大的精神力,想用鏡花水月去試探一番。

卻在一個瞬間裡……被拖入到了一個對方編織的可怕噩夢裡。

他仿佛置身於某個漆黑的禁地之中,身體裡的靈魂像是被人用電鋸在鋸開一樣痛苦。

承受不住這種痛苦的鄭岳,七竅流血,昏死過去。

……

……

黑金島正中心。

黑霧凝聚,在奴隸大殿裡,許許多多曾經農場裡的孩子們走出。

他們同樣雙目無神,手腕上刻著J,Q,K之類的圖案。

數十個最大不超過十四歲的孩子,由一道道黑霧幻化而成。

這些本該帶著童真和稚氣的面孔,全部以怨毒陰邪的神態,看著五九和井五。

腦海里出現了許多畫面,感知到「小偷」們已經被攔截住,井一神色稍緩。

真正的強敵是即將登島的人。

儘管五九和井五都沒有認出那股氣息的主人,但是井一知道。

「僅僅三年的時間……一切變得一塌糊塗,我該怎麼處置你?掌握著我主留下的最強大的力量,你卻始終無法參悟。」

井五愕然。

的確,在遇到白霧之前,井五的一生實在是太順了。

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天才,但卻沒辦法駕馭萬物拆解和萬物重塑。

直到敗北白霧和零號之後,井五才有了突破。

死亡的痛苦,敗給人類的屈辱,終於讓他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但卻還是無法與白霧相比。

「大哥說的是白霧?我承認我第一次敗給他是我輕敵了……後來他的成長實在是太驚人……」

井五不想這麼說,可他已經沒有了那種屈辱感:

「我輸給他……不是偶然,我已經盡力了。這七百年,我難道不比小妹和井四要忠誠?這七百年來!也只有我始終在為解放扭曲之主努力!」

因為想要超越白霧,始終無法駕馭的力量終於被掌握……

白霧在這三年突飛猛進,但井五何嘗不是?

可以說井五這三年,因為內心有了超越白霧的念頭,成長的幅度超越了前面數百年的總和。

可即便如此……也無法打敗白霧,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五九看著井一和井五對話,感受到了極大地壓力。

不知為何,他有辦法甩開井五的進攻,卻沒有必然把握躲開這些孩子。

七百年間,農場的「殘軀」吞噬了無數天賦卓越的孩子,這些孩子成了飼養扭曲之主殘軀的養分……

但在扭曲之主重臨人間後,這些孩子的怨念,也成了扭曲之主的奴僕。

而如今,重新與扭曲之主建立聯繫的井一,算是另外一個奴隸主。

「盡力了?看來你也只能到這個程度了,好在我本就對你沒有報以期望,不要把自己說的多高尚,七百年來,你一事無成,從結果上來看,這才是事實。不過嘛也可以換個思路想,起碼回收起來,也很省事。」

井五頓生警惕,不安的看著井一:

「什麼意思?」

回收二字,其實已經將含義表達的很清楚。

「在我主被封印於高塔之前,他創造了我們,也賦予了一些奇特的能力,但很遺憾,這些能力你們沒有用好,人心難測啊……」

井一有些感慨,自始至終,他看著井五的表情,都是漠然無情的。

「你們幾個,每個人都是人類,有人是聖人一般的僧侶,有人擔任著丈夫與父親的角色,在你們每個人身上,其實都有著一個至高的閃光點。」

「但也因此,你們才有被扭曲的價值,越是至情至性,腐蝕之後便越發的扭曲。」

井五聽不懂這些話,但那股強大到讓他生不出反抗之意的壓迫感,逼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五九很詫異,這兄弟二人……莫非會自相殘殺?

這算是好事情麼?

只是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原來這些井字怪物,都是由人類所變。

似乎這些人,在扭曲侵蝕前,都有著值得敬佩的地方。

「七百年來,你是唯一一個為我主賣力的人,如果沒有這次的事件,我主與我,或許會『刻意』的忽視你,你的運氣不好。」

「不久之前,農場裡發生了一件事情,你二哥破壞了陣法。」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對你做些什麼,以他的能力應該是做不到的,但誰知道呢。」

白大褂隨風擺動,井一的眼神柔和起來:

「讓我猜猜,你有沒有忽然產生一些人類才有的情緒?」

「比如……愧疚?自責?」

「在被白霧數次擊敗之後,對白霧的恨意卻莫名消散了不少?」

井五瞪大眼睛。仿佛被井一說中。

這些天來,他的確陷入過這樣那樣的情緒里。

得見井五的反應,井一也認為自己猜中了——井五,應該已經不再「純粹」。

畢竟這個人沒有被扭曲之前,就是一個對部下非常愛惜的人。這些人性被扭曲倒也罷了,一旦被恢復,勢必會讓他們成為扭曲的敵人。

井一其實判斷錯了。

井二的確前往禁地,穿過無數「魚「的分裂體,在那座古老陣法里找回了自己的記憶。

但也僅此而已,井二無法再做到更多。

井五陷入這些情緒,其實與陣法無關。

只是兩個部下的離去,讓井五陷入了孤獨。

這種孤獨,在被白霧挫敗,僅存的驕傲也擊碎之後,慢慢讓井五有了改變。

但方才井五的話,讓井一認為……

扭曲的效應變了。

可一切也只是「人心難測」。

溫和的井一,殺意暴起,只是一個瞬間,黑霧的濃度陡增好幾倍。

五九怎麼樣沒有想到這個展開……原本的兩個強敵,竟然自相殘殺起來。

下一秒,井一的手已經遏住了井五的咽喉。

井五想要施展萬物拆解,卻發現這一刻的自己……什麼也做不到。

他曾想過無數次自己的結局——

或許是扭曲之主念在自己七百年來的忠誠上,讓自己重新執掌一方。

或許是扭曲終將被白霧淨化,自己會死在白霧手上。

但卻絕對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死在「自己人」手中。

「我主勢必會讓扭曲遍布世界,但這個過程里,你已經沒有了價值,再見了,五弟。」

井無法被殺死,仿佛不朽,但所謂不朽,不過是扭曲之主贈與那些選中之人的禮物。

所有禮物,都有著它自己的價碼。

七百年來,井五露出了最為絕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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