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第九精神病院(2/2)
他猛然想起來一件事。
「2125.0409。我很想在見到那個人之前,用我自己總結的公式,讓丁九能夠擁有丙四的嗅覺。」
當初探索第三棟的時候,白霧是閱讀過一些檔案的。
這裡的惡墮,被分為甲乙丙丁幾個資質。
他們不是忽然變成惡墮的,而是被注入各種藥劑,一點一點變成惡墮。
在白霧和五九靠近電梯的時候,丁九的眼神不再呆滯。
白霧很清楚,這棟病院裡,唯一的線索就是紅殷,只要見到紅殷,一切就很好辦。
但當白霧和五九按下電梯數字前的瞬間,丁九沖了上來!
血紅色的吊瓶里注入的不是液體,而是某種實質化的怨氣,強大的怨氣讓丁九的鼻子越發紅腫巨大。
最終鼻息里噴出了讓人噁心的粘液,這種攻擊,對於五九和白霧自然沒有任何威脅。
二人輕鬆閃避開,但丁九卻不肯放過他們。
白霧眼疾手快,瞬間按動了電梯,同時間,在五九準備手起刀落的瞬間……攔在了五九面前,擋住了五九的刀:
「隊長……不要動手,萬不得已,一定不要動手。」
電梯門開啟,原本瘋狂的丁九,看到電梯門打開,又呆滯了。
它坐回長椅上,空掉的輸液瓶里,又充滿了紅色的物質。
五九能夠猜到,白霧有一種準的可怕的直覺,但進入電梯後,他還是戒備著四周,說道:
「安全第一,如果對方向你攻擊,我認為這就是必須出手的時候。」
「我知道了,但至少得遇到真正危險的時候。」
電梯啟動,白霧原本按的是最頂層,但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改了一下,去了第十一層。
五九也記起來了,這一層里,白霧在第十九間屋子裡,找到了一把梳子。
當初靠著這把梳子,白霧在紅殷的怨念下活了下來。
白霧的確是奔著那把梳子去的。
11-19。
這間屋子就在走廊盡頭,而在其他屋子裡,時不時也會出現一兩個人,他們全部被關在狗籠子裡。
那些籠子已經寄靈。
他們就像是真正的狗一樣,大眼睛透過籠子望著,仿佛要把白霧他們瞧個通透。
在籠子周圍,還有一地的針管。
只是針管……顯得並不是很老舊。
仿佛這些東西,還是新的,不再是七百年前的道具。
白霧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惡墮,也都刻上了甲乙丙丁加數字的代號。
他們顯得很安靜,完全沒有逃跑的想法。
只是看著白霧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慄。
11-19很快到了。
當發現屋子裡沒有紅殷的時候,白霧忽然鬆了一口氣。
但很快他發現了問題。
鑰匙,梳子,檔案。當初的選擇擺在他面前,三選一。
可如今三個選項里,只有染血的檔案和鑰匙。
白霧當時還抱怨,不能存檔。不然想三個選項全部選一次。
他當初選擇了梳子,如今梳子沒有了。
正好可以彌補當年的遺憾,去選擇其他物品。
但現在的第九病院,也不是當年的第九病院。
五九原以為白霧會選擇翻閱檔案,或者拿走鑰匙。
可白霧沒有這麼做。
「走吧隊長,這裡沒有我要的東西。」
「紅殷她……」五九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怎麼將那種擔憂形容出來。
白霧搖頭說道:
「其他兩樣東西,都是帶給紅殷痛苦的東西,我以前的確很好奇,如果一切只是遊戲,另外兩個選項會帶來什麼展開……」
「但現在我對這些不關心了,我只知道,紅殷不希望我翻閱檔案。」
五九點點頭:
「所以那把梳子呢?」
「那把梳子其實本就是怨氣所化,並不存在,它只是一個象徵,象徵著她還對以前的美好報以期待。」
「如今那把梳子沒有了,或許意味著……」
白霧沒有說下去。
他準備前往第二棟。
為什麼這間醫院裡,如今住著這麼多曾經的實驗體?
這個世界和現實世界有什麼差別?
紅殷是否……還活著?
如果這裡的紅殷還活著,那麼她與現實的紅殷有何關聯?
【又是一大串的疑問出現在了屠龍者的內心,但他得不到解答,而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前往最頂層。在這之前,我們需要讓這次冒險多一點刺激感。
比如四小時一次的負面屬性,我們改改,改成隨時可能會莫名遭遇的負面屬性?
先從一個簡單的開始——目盲。】
泛黃的書頁上浮現出了白霧內心活動以外的文字,看到這些文字的時候,白霧心下一驚。
他的雙眼還能夠看到一切,所以如果書頁里說的是真的,那麼……
白霧猛然回頭,此刻五九忽然間……目盲了。
「怎麼回事……天忽然黑了嗎?」
五九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視線里一片漆黑。
但五九的情緒很穩定,曾經掌握了序列心羅,讓五九能夠在目盲狀態下感知很多事物。
白霧也知道,如今的隊長,失去五感之一,並無大礙。
他也平靜下來,內心卻又生出警惕:
「看來是負面屬性。」
「一切還真是仿佛回到了最初。」五九並不在意。
曾經掛著一堆負面屬性的人,面對這個東西,並沒有太擔心。
只是白霧很擔心一件事。
【白霧擔心,紙張仿佛有著操控他們命運的力量,可以隨意更改這個世界的設定,那麼它能夠改變隊長的行為嗎?
比如它忽然讓隊長做奇怪的事情。
比如隊長忽然將手裡的刀一扔。】
五九忽然將手裡的刀一扔。
哐當,金屬碰撞聲傳來,並不刺耳,但卻仿佛落在靈魂上。
白霧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內心生出了絕望感。
「隊長你……怎麼回事?」
「不知道……剛才忽然感覺沒力氣。」
五九也很奇怪,方才一瞬間,仿佛身體不屬於自己了。
白霧的定定的站在原地。
這象徵著宿命的紙張上,寫著的難道真的是彼此的命運?
如果它能夠強行改變隊長的行為軌跡……那麼自己該如何拯救隊長?
無論此前的局面多麼離奇,場景如何畸變,對現實世界有何影響,白霧都不覺得無解……
一切一定還有破局的辦法,但就在這一刻,他忽然有些疲倦和茫然。
泛黃書頁上,只是隨意戲耍了一下他,卻恰好打在了他的軟肋上。
如果隊長都可以被操控……自己該怎麼辦?
如果一切都可以被操控,那麼我努力下去還有意義嗎?
對方會不會在自己即將破局的瞬間,強行改變自己和隊長的行為?
這一刻,白霧發現,他就像是一個世界意志戲耍的玩具。
眼中漆黑一片的五九,看不到白霧此時驚慌的表情。
否則他大概第一次……會從白霧眼中,讀到一絲恐懼。
五九不知道白霧經歷了什麼,他只是說道:
「怎麼不走了?」
「隊長……我會不會害了你?我不該帶你來這裡的。」
五九笑了笑,說道:
「你今天很反常。」
「假如我們面對的是世界的意志,我們對抗的人,能夠隨意決定我們的命運……我們還有對抗的必要麼?」
五九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明明現在什麼也沒有發生,自己雖然失明,但不影響之後的探索。
但白霧語氣里的那種無力感,他聽出來了。
對於白霧的問題,五九總是很認真的回答:
「掌握自己的命運,永遠都是有必要的。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忽然問這個……但我們來到這裡,不就是為了改變命運嗎?」
永不迷茫的五九,無比堅定的回答。
白霧沉默了幾秒後……點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隊長。我們繼續往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