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怨念的源頭(2/2)
但第二幕里,五九是擁有一部分扮演之人的記憶的。
這個怪物代表著詛咒與死亡。這些記憶湧現的時候,五九內心也泛起些許恐懼。
七百多年前,曾經發生過一模一樣的事情,躲在紙人的後的怪物,險些嚇死了這位懷念已故兒子的父親。
五九不一樣,他很快壓制住了內心的恐懼,決定繼續學習白霧。
「你是誰?」
沒有回應,渾身黑污的怪物看著五九,它的表情猙獰不已,以至於五九下意識的想要拔刀。
當然,他扮演的這個人,根本沒有刀。
也得虧如此,五九沒有嚇跑這個怪物,見著這個黑色的怪物始終沒有動手,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你很喜歡這些紙人嗎?」
怪物立馬發出古怪的叫喊,聽起來就像是念著不知含義的咒語。
五九將那個被撥開的紙人擺好,說道:
「那要不,我出去看看……你在這裡繼續陪這些紙人玩?」
怪物應該是聽懂了這句話的,它身後黑色的頭髮開始慢慢的縮回去,然後歪著腦袋看著五九。
五九不是很懂這個含義,只是他感覺,怪物的眼睛裡似乎有些濕潤。
白霧通過普雷爾之眼,知道其餘四人都扮演著某個角色,五九不知道。
但五九知道,外面村子既然有這麼多人類的氣息,自己或許可以去詢問出一些線索。
他這麼想的,便走到門口,說道:
「那我走了,你可以陪這些紙人慢慢玩。」
要細緻,要認真,不能敷衍,要學到白霧的精髓,這麼一想,五九原本離開了之後,要掉頭走了回來:
「這些紙人我會做,雖然經不起折騰,不過你要是弄破弄皺了,也別怕,我再給你做幾個新的就是。」
五九說完後,便真的離開了這間屋子。
留下那個黑色的怪物,不解的看著五九離去的方向。
怪物似乎沒有想到,五九的反應是這樣的。大概幾秒鐘的沉默後,它像一隻壁虎,沿著牆壁爬上了屋頂,然後倒吊著身子,通過天窗離開了。
隨著黑色怪物的離開……原本外面還有些喧囂的街道竟然變得安靜起來。
五九看了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人呢,明明剛才還有人的。」
就在不久前五九的確聽到了人的聲音,第一幕場景是夜晚,街道上沒有人,那個可疑的神婆他也沒有遇到。
第二幕場景是白天,雖然這種山村看起來本就有些恐怖,但白天要正常得多,五九是能夠聽到喧囂的。
可現在五九聽不到這種喧囂。
時間仿佛瞬間加速流動,在他出來片刻間,整個村子都變得死寂起來。
只有一個紙人,忽然出現在五九面前,依舊如同之前那般,指向了某個方向。
「你是在給我指路嗎?」
紙人沒有回應,但忽然出現的紙人,顯然是某種信號或者提示。
五九彎下身來仔細打量起這個紙人來,那是一個顯得頗為醜陋的紙人。和其他紙人精細畫工相比,這個紙人用料和作畫都很粗糙。
但那雙眼睛,卻又比起前面的紙人要精細不少。忽然想到,也許這個紙人就是自己所扮演之人的兒子。
它和其他人紙人不一樣,其他紙人做工精細但眼睛粗糙,這個紙人則是反過來的。
「我知道了,我會朝著這個方向走的。」五九對著紙人認真說道。
現在五九確信,這個地方很邪門,自己正處在某個迷局裡,這個迷局跟這些紙人息息相關。
但這……就是五九目前得知的全部信息了。
如果白霧知道隊長在這麼少的信息量下,竟然還能跟輸入作弊代碼一樣,被記憶的主人青睞,然後用最短的方式得到最有效的指引,他一定會把那口鍋,讓隊長來背。
對比起正在不斷搜尋信息的白霧,五九簡直就是速通。
按照正常進程,五九將經歷一幕慘劇,歷史上他所扮演的這個父親,最終跳湖自殺……
要離開這個場景,只有撫平執念才行。
可五九雖然平日裡都一臉嚴肅,仿佛誰都欠他錢,但越是這種人,溫柔起來越能打動人心。他對著怪物的表演,很生硬,可偏偏戳中了那個怪物。
又一次……五九得到了指引。紙人指向的方向,是湖……
……
……
當謝行知從棺材裡醒來,記憶開始載入之後,他順著記憶,同樣找到了線索。
他扮演的人叫馮海平。
毫無例外的,謝行知同樣看到了一個黑色的怪物。
雖然與其餘幾個人一樣,這是進入第二個場景的標配,但謝行知……這個信奉科學的人,在這個充滿迷信的鎮子裡,擁有最多的信息。
整個場景所有的謎題,關於這座村子的來龍去脈,謝行知已經知曉了一大半。
天賦序列66,御器召喚,能夠隨機召喚一到三件這個世界已經存在的寄靈物品,同時能夠賦予一件物品寄靈屬性。
在第一個場景里,謝行知直接對紙人使用了序列66,寄靈的紙人就像是活物一樣,像謝行知講述了一個發生在七百年前的故事。
知道了整個故事後,謝行知雖然不知道第二幕自己要做什麼,但他已經知曉了這些村子裡,各個人的命運。
自己所扮演的喪葬店老闆,最終會躲在一口棺材裡假死,可等待他的,是有人把棺材真的釘上。
他最終在棺材裡活活悶死,棺材沉進了湖裡。要前往下一個場景,他就必須要去湖中找到那口棺材。
那個坐了一屋子紙人的父親,因為得知了一個可怕的真相,內疚之下,投湖自殺。
那對結為夫妻的少男少女,家破人亡,他們的婚禮沒有任何人參加,但那些喜慶的奏樂……卻並非亡魂所奏。
謝行知無法想像迷信害死了多少人,他只知道這些人的怨念聚集在湖中,必然會在塔外規則下造就一個恐怖的怪物。
他已經感覺到了這個區域的兇險,因為面對的怨氣……實在是過於濃烈。
他們現在正處在這個怪物的意識內,這或許是他見到過的最強大的塔外怪物。
「這絕對不是我們幾個人可以改變的,白霧到底從什麼途徑知道的這個鬼地方?」